“春熙,”他坐在书案后,面色严肃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任何感情,“从明日起,你不用再来叫我了。早起之事,我自己会记得。”
春熙身子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“老爷……是奴婢……是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好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样子,张德-裕心中也有些不忍。
毕竟,这丫头也陪了他不少快活的早晨。
但他一想到妻子的哭声,心肠便又硬了起来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他冷淡地道,“我只是觉得,此事……于理不合。你是夫人的陪嫁,理应尽心伺候夫人,而不是……而不是做这些事。以后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她,挥了挥手,示意她退下。
春熙咬着嘴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。她定定地看了张德裕许久,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不舍。然而,张德裕始终没有抬头。
她最终失望地转身,掩面跑了出去。
处理完这件事,张德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他觉得,从现在开始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他要重新做回一个好丈夫。
晚上,他没有再提去书房的事,而是早早地便和柳如月一起躺在了床上。
他将妻子紧紧地拥在怀里,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,用最笨拙的方式,表达着自己的歉意。
“夫人,对不起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前些日子,是我不好,冷落了你。以后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
柳如月静静地靠在他怀里,没有说话,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身体微微颤抖。
张德裕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感动了。
他更加怜惜地拥紧了她,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温情。
他决定,今晚,无论多累,他都要好好地爱她一次,让她知道,她在他心中的地位,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。
烛火熄灭,锦帐春深。
这一夜的张德裕,格外地温柔,也格外地卖力。
他用尽了浑身解数,只为博得美人一笑。
而柳如月,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歉意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从,都要配合。
当两人筋疲力尽地相拥而眠时,张德裕觉得,他们之间的那点隔阂,终于彻底消除了。
他并不知道,在他熟睡之后,柳如月再一次睁开了了无睡意的双眼。
她转头,借着从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静静地端详着丈夫的睡颜。
她的眼神,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,像一团解不开的浓雾。
许久,许久,她缓缓地抬起手,似乎想要抚摸丈夫的脸,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,最终,却只是无力地垂下,落在了那早已被两人的汗水和体液浸透的锦被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