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。”张德裕笑着走上前,将锦盒递到她面前。
柳如月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锦盒上,没有什么波澜。她伸手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那精美绝伦的凤钗似乎也未能让她提起多少兴趣。
“多谢夫君。”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语气里听不出喜悦,便将锦盒放在了一旁的妆台上。
张德裕心中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。
他看着妻子那张依旧美丽却显得有些憔悴的脸,和那丰腴浮凸、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身体,心中的愧疚感达到了顶点。
都怪自己,都怪自己沉迷于与春熙的那点荒唐事,才会让夫人如此郁郁寡欢。
他暗下决心,从今晚开始,定要好好补偿夫人,不再去书房,要让她知道,自己心里最看重的,依然是她这位正房嫡妻。
他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环住妻子的腰,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奇特体香。
“夫人,”他柔声道,“今晚……别让我去书房了,好吗?”
柳如月的身体微微一僵,她侧过头,看着丈夫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迷离的眸子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复杂的光亮。
她缓缓地、缓缓地转过头来,那双眸子里的光,像是深潭上漾开的月影,复杂、幽微,有他一瞬间几乎以为是痛苦的挣扎,但那挣扎很快被一层水光蒙住,化作了某种他所能理解的、带着幽怨的顺从与期待。
“夫君……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上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让他那颗愧疚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(六)凤钗与旧巢
这一夜,主卧里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柳如月亲自为他宽衣,指尖触到他腰带时,动作有片刻的迟疑,但终究还是解开了。
她为他铺好床被,掖好帐角,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妥帖,仿佛前些日子的失魂落魄只是一场梦。
但张德裕能感觉到,那温婉之下,似乎压抑着什么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,表面平静,深处却暗流汹涌。
春熙端了热水进来,伺候两人洗漱。
张德-裕坐在床沿,看着两个女人在灯下忙碌。
柳如月坐在梳妆台前,由着春熙为她卸下钗环,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。
镜子里,映出她那张线条柔和的脸,和身后春熙清秀的面容。
主仆二人,一个丰腴成熟,一个青春娇俏,在昏黄的灯光下,构成一幅strangelyharmonious的画面。
他注意到,春熙在为柳如月擦拭脸颊时,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柳如月的耳垂,柳如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镜中的眼神也瞬间变得迷离。
而春熙,则像是没事人一样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笑意。
张德裕心中一动,只当是主仆情深,丫头在和主子开玩笑,并未多想。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在这漫漫长夜里,好好“补偿”自己的妻子。
待春熙躬身退下,掩上房门,屋里便只剩下夫妻二人。空气中弥漫着柳如月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,混杂着安神香的味道,变得更加暧昧不清。
张德裕走过去,从妆台上拿起那支他新买的凤钗。
“夫人,我为你戴上。”他柔声道。
柳如月顺从地低下头,露出一段雪白优美的脖颈。
张德裕将那沉甸甸的金钗,小心翼翼地插入她浓密的云髻之中。
冰凉的金属触到温热的头皮,柳如月的身体又是一颤。
“好看吗?”他退后一步,端详着镜中的妻子。
金凤栖于云髻,翠羽流光,红宝璀璨,将她那张原本就清丽的脸,衬托得愈发华贵雍容,艳光照人。
“夫君送的,自然是好看的。”柳如月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她抬手,轻轻抚摸着那支凤钗,指尖在冰凉的凤羽上流连。
“夫人喜欢就好。”张德裕心中一暖,从身后抱住她,双手很不老实地从她衣襟的缝隙中探了进去,握住了那两团早已让他魂牵梦萦的饱满温软。
隔着一层肚兜的布料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里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。他轻轻一捏,柳如月便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,身子软倒在他怀里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转过头,气息不稳,“别……别在这里……”
这半推半就的娇嗔,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。张德裕低笑一声,打横将她抱起,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