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之转过身面向龙椅,语气转为恳切:
“陛下,外臣并非要危言耸听,而是要请陛下看清眼前的局势。
如今燕国东有郢国虎视眈眈,两国世仇,积怨已久。若是燕国与我大乾开战,郢国会怎么做?外臣敢断言,郢国必会趁虚而入,进攻燕国!
届时燕国两线作战,一旦战败,损失的岂止代北四郡?
怕是半个燕国都要拱手让人!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语重心长:
“诸位大人都是聪明人,当知此中利害。代北四郡虽是燕国强占而来,可毕竟经营了数十年,要割让出去,诸位心中不舍,外臣理解。可若是不舍这四郡,就要赌上整个燕国的国运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划算啊。”
程砚之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双手呈上:
“陛下,此乃我大乾皇帝陛下密旨:
若燕国愿意归还代北四郡,两国便可以永结盟好,乾国愿与燕国共御郢国,绝不让燕国独面强敌。
这份盟约,比那四郡之地只怕更值钱吧?”
尔朱屠恶狠狠地瞪着程砚之,所有朝臣嗤之以鼻。
这份所谓的盟约无非是个幌子罢了,只是想给燕国一个台阶下,难不成还真指望此事之后两国能和睦共处?
尔朱盛盯着程砚之,像是在忍着心中的暴怒,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不甘心:
“除了割让代北,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吗?”
“有。”
程砚之缓缓躬身,铿锵的嗓音骤然回荡全场:
“请斩外臣头颅!”
“两国开战!”
全场悚然!
。。。。。。
大乾历,承烈四年春
燕国割让代北四郡,大乾退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