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两人没什么的,叫他们这一弄,顿时脸红起来。
“我、我就是过来看看,你们没事儿我就放心了。”崔屹结结巴巴的说完,拔腿就往自家走:“我先回去了!”
初霁在后面喊:“明儿我过去找你,一块儿去看看那糕饼铺子!”
崔屹响亮的“哎”了一声,已经走到了自家门口,回头见初霁还站在那儿,用力的挥挥手:“快回去吧,天黑了外头不安全。”
夹在两家中间的田家人嘿嘿笑:“哎呦你说咱们家怎么就偏偏住在中间了?要不商量商量换一下,叫你两家挨着墙算了,隔着一堵墙还能说说话儿呢!这整的,咱家好像成了那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一样了。”
外头还没家去的街坊们哄笑起来,两人被说得不好意思,连忙各回各家并关上了门。
然后外头笑声就更大了,接着就议论起崔屹这狼狈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,这趟出去又亏了多少钱。
呃,主要崔屹那个样子,就不像是赚了大钱的样子,倒像是亏光了银钱一路乞讨回来的。
就连林氏都忧心忡忡的跟初霁说,要不还是劝劝阿九,叫他以后踏踏实实留在家里吧!崔家攒下那份家业也不容易,咱守成就行了,没必要一定得去外面闯荡不是?
这样子下去她真担心自家闺女还没嫁过去呢,家业就叫崔屹给败光了。
第二天一早,孟家全体出动,带着银子去找赵大娘子。
赵大娘子有点意外,没想到孟家居然这么快就把钱给凑齐了,她急等着用钱,也不多加刁难,按照说好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孟家,当天就能去官府办理契书交割清楚。
虽然办理契书时被文书暗示,又打点给出去五百文,用光了今日用于采买的钱。但新鲜出炉的房契拿在手中后,孟老爹双手都忍不住颤抖,好像拿不动这薄薄的一张纸一样。
有房子了!往后那房子就是他们家的了,不用再月月付房租,也不用再担心房租涨价,哪天被屋主撵出去,打从今日起,他们才算是真的在这座城里扎下根来了!
林氏也在笑,笑着笑着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,已经是满脸的泪。
初霁抱住了林氏:“好啦好啦,这是大喜事啊,怎么还哭了呢?走,咱们回家去!”
林氏擦了擦眼泪,破涕为笑:“对,回家!回咱自己的家!”
孟长安夫妻跟在后面,脸上俱是欢喜:“妹妹说的没错,这是大喜事儿,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啊!正好崔屹也回来了,要不然弄上一桌好酒好菜,叫上三家人,咱们好生热闹热闹?”
三家人,自然是孟家、崔家和李家了。
窈娘却记挂着今日出摊晚了,得赶紧着过去,不能叫老食客们久等了:“庆祝也等到晚间的时候,咱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,今日出摊儿都迟了!”
初霁回头笑:“就是!赚钱怎么能不积极,以后家里的钱一定得让嫂子管着,我哥他赚钱不认真!”
气的孟长安在后面跳脚:“你可真是我亲妹妹!”
再是激动,该做的生意还是得做,这回买房可真是把家底给掏了个干净,更得努力赚钱了。回到家后,孟长安夫妻匆匆挑着担子离开,稍后孟老爹也推着小车出发了,这回除了馒头和茶叶蛋,还带上了林氏昨日腌上的咸菜。
这种腌菜一夜就能入味,第二日正是口感和外观最好的时候,若是腌的日子久了就会变得咸了,虽然也好吃,但色泽外观上就要差一些了。
初霁去找崔屹,后者已经在家里等着了。
他洗了澡,刮了胡子,头发梳理好再穿上干净的衣裳,立刻从落魄的乞丐变回阳光型男。
确实很型男,初霁打量他单薄夏衫掩饰不住的宽肩窄腰和可观的胸膛,这趟出去壮了不少啊!已经快要褪去少年的青涩,彻底变成青年了。
初霁的目光如有实质,崔屹下意识跟着她的目光低头去看,发现对方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他的胸膛和腰上后,熟练的红了脸,却默默的挺起了胸膛。
“咳咳!”初霁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:“你吃过早饭了吗?”
崔屹点头,问她:“你吃过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初霁下意识地回答,然后两人呆呆的对视片刻,又一起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分别多日造成的生疏感顿时消弭掉,崔屹遗憾叹息:“我这次出去又没能赚大钱。”
看他回来时的狼狈样子,初霁已经猜到了:“人平安就好。”
她不问,崔屹还不满意了,把人拉过来按坐在位子上,自己也拖过一张杌子坐在她面前,摆开了架势:“其实我一开始是赚了的,我从咱们这边带过去的茶叶、丝绸都卖的很好,赚了钱我就从西域商人那里买了些香料、药材、干果什么的,想弄到中原一带售卖。”
他还给初霁比划了一下:“你没见他们那儿的红枣,这么大!都快赶上鸡子儿大小了!”
初霁点头,大概是后世和田大枣那种吧:“后来呢?你怎么变成这样的?你的货物呢?”
崔屹无形的狗耳朵耷拉了下来,沮丧不已:“那不是遇上强盗了嘛,也不光是我,整个商队都叫人给截了。货物全都被拉走,人也叫他们关在山洞里,每天只给一点水喝。”
初霁心中揪紧,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:“你没受伤吧?钱财都是身外之物,没了就没了,咱们再赚就是,保命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但凡舍命不舍财的,最后多半是命也没了钱也没了。
崔屹反手握回去,认真附和:“嗯!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呢,也是我够配合,他们没打我,也没特别盯着我,才让我有机会逃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