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,后背已经抵在了墙壁上,小心翼翼的将另一手拿着的花儿护在身前,唯恐被雨水给淋坏了。
这是他从一个卖花婆婆手里买的,是一束茉莉。阿霁这几天因着调配奶茶失败的事儿,心情一直不大好,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儿后,应该能开心一点吧?
“九郎!”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雨幕,传进崔屹耳朵里。
他闻声转头,看到了逐渐靠近的油纸伞,和伞下那个窈窕的身影,脸上不由露出一个惊喜之中泛着点儿傻气的笑容,冲着渐近的人用力的挥挥手:“阿霁!我在这里!”
一时激动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花儿,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的花儿被雨水淋了,慌得他“啊呀”一声,收回手用力的抖,试图把沾上的雨水给甩出去。
可怜的茉莉被甩掉了好几朵,崔屹盯着掉在地上的小白花,傻眼。
油纸伞上扬,露出初霁那双水灵灵的杏眼,瞅着檐下青年盯着花儿手足无措的样子,险些笑出声:“你还不过来,要在那屋檐下等到什么时候?”
崔屹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尖,手指上勾着的一串纸包晃晃悠悠,撞在了他的下巴上。
他迈步走到了伞下,因为个子太高,只能矮着身子,将手里的茉莉花交给初霁:“我来撑伞吧!”
别看这油纸伞样子挺漂亮,分量可着实算不上轻,阿霁举着伞一路走来,只怕手都酸了。
初霁依言将伞给了他,她个头矮,她撑着伞崔屹还得弯腰低头,要不然脑袋就顶到伞上去了。两手接过茉莉花捧在身前,闻了闻茉莉馥郁的香气,眉眼弯弯:“送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崔屹低头看她:“可惜不小心叫雨水给打湿了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初霁用手指摸了摸柔嫩的花苞,上面还沾着点点雨水,衬得花朵越发娇嫩可爱:“谢谢九郎!”
崔屹看着她,拎着茶叶的那只手,手指忍不住蜷了蜷,忽然很想要去抓她的手。
他轻咳两声目视前方:“走吧,咱们回去。”
下一刻只觉手指一紧,一只柔软微凉的手探过来,纤细的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,十指相扣的握住了他的手,晃一晃,带动茶叶包也跟着晃荡。
初霁俏皮的笑:“好啊,回去!”
崔屹将伞向她那边倾斜,眼睛不敢去看她:“手、手这样不太好,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。”
初霁得寸进尺的用指甲挠他掌心,激的人浑身一抖,手指下意识扣紧不许她乱动:“下着雨呢,你看这外面除了你我,可还有别人?”
崔屹还嘴犟: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“嗯!”初霁点头:“那你倒是把手松开啊!”
口是心非的男人,嘴里说的冠冕堂皇的,实际上还不是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!啧!
崔屹沉默了几息,选择放弃这个话题,手还是紧握着没有松开。
两人合打着一把伞,并肩走过安静的青石巷,话语伴着湿漉漉的脚印落在后面。
“你的奶茶做的很好喝,别再不开心了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第62章第62章
“这个月的收入怎么跟上月不差多少呢?”月底盘账的时候,初霁看着算出来的最终结果,不解的问。
这个月铺子里的生意不差啊,还有个端阳节在里头,按说该远超上月才对啊!要知道上个月刘师傅还在这儿做假账中饱私囊呢!
该不会是算错了,漏了哪一笔没添进去?
“不用看了,账目没问题。”崔屹早就盘过一遍了,知道问题出在哪里:“是商税涨了,店铺交的住税以前三十取一,如今已经变成十取一了。”
这个月店里光是住税就缴纳了近三十两,再扣掉材料成本、工钱和乱七八糟的支出,账上的收益可不就少了。
初霁丢开账本子:“这位新来的知州老爷胃口够大的呀,一上来就改这么狠?进城要交入市钱,摆摊要给市例钱,以后是不是出门踩了外面的地都得交钱了?”
真是所到之处雁过拔毛,天高三尺啊!
“他就不怕闹得太过,惹得民怨沸腾不好收场?”
崔屹摇头:“他敢这么干必然有所依仗,只怕背后靠山来头不小。”
简直烂透了,无论是官场还是朝堂。
“孟姐姐!”门外进来一个脸蛋圆圆的姑娘,进门看到崔屹也在,脸上笑容拘谨了些,客气的打招呼:“少东家!”
银翘是百绣阁的绣娘。
打完招呼,她笑眯眯的问初霁:“孟姐姐,我要的红糖姜乳你给我留着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