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相处,这些人在她心里已经从抗争的大学生,从一个模糊的整体,变成了一起躲藏,一起分享食物,会分享自己爬墙摔下来的糗事,会笨拙地做动物手影把大家逗笑的人……
标签越多,印象越深。
她害怕这些人因为她的这句话就离开夹层,变成一具具盖着旗子的冰冷尸体。
就像x市市民退无可退,被迫夺下武器自卫反击。
每颗子弹的重量,都会压在身上如影随形。
她话语里的恐惧被感受到了,花衬衫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,翻开自己的手抄本。
时厘瞥见,上面记录着人名,后面跟着一串时间。
花衬衫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这是我在教养课里学到的第一句话。
有志之士不能不心胸宽广、意志坚毅,肩负的使命沉重,前行的道路漫长遥远……”
甘昼月眉毛一挑:“士不可以不弘毅?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!”花衬衫点头,“我刚入学那会儿,学长就告诉过我们,权力不会自愿分享,不能依靠上面施舍赐予,只能靠自己争取来。”
“我们不是第一批,但也不是最后一批。”它露出一口灿烂的牙齿,“我们会成功的,即使我们中间的一些人看不到,但这把火不能断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朴海桥没有说话,她努力地在把脑海里的知识和眼前的一张张面孔对应上。
仅仅是1980到1987年期间。
就有十二万多名大学生被开除学籍。
她当时从大学课本里看到,很难感受到数字的重量,但当这个数字落在每个人身上——
这场漫长的接力就变得具象化了。
1980年的大学生们,将火炬传递给了1981年的学生,1981年学生,又传给1982年的学生。
一直传递到了1987年的六月,传递到了高丽大学,汉城大学、延世大学的校门口。
不,或许,早在更早的时候。
*
现实,联合会议室。
这里坐着坚持到最后一周的各国负责人。
其中,高丽国代表的脸色尤其难看。
一开始,高丽官方欣喜于这个行程的背景。
毕竟,高丽队伍里就从全罗南道走出来的天选者,甚至还有亲人也在这次事件中失踪。
这倒是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