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八具跟着铃铛晃悠的尸体,连同宫新年的人影,全没了!
风一刮,树枝嘎吱乱响,四面八方全是稀里哗啦的怪声。
刚才他光顾着赶路,压根没在意这些动静,现在才觉得——这哪是风?这根本就是东西在蹭他后脖子!
他头皮一炸,猛一扭头。
身后,黑得像泼了墨。
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正一寸寸压过来,像活物似的,吞掉四周的树影、草丛、路痕。
“师兄——你在哪?!”
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林子里撞来撞去,没一点回音。
完了完了完了!
刚跟师兄出趟门,就碰上这档子事儿?
不是说这年头撞鬼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吗?
怎么偏偏轮到我?
前一秒师兄还叮嘱他“小心点”,后一秒人和尸都蒸发了?
他脑门冒汗,手抖得不行,但心里头那根弦,咔哒一声,绷直了。
不是慌了,是真慌到极点,反而冷静下来了。
右手悄悄摸进怀里,指尖一探——灵符还在。
他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。
不是错觉。
那种被黏在皮肤上的视线,凉飕飕的,像是冰碴子刮骨头。
可回头一瞧——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比亲眼看见鬼还瘆人。
他咬牙,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法力一催,啪地往自己眼睛上一贴!
凉!
像有人往他眼皮上倒了冰镇薄荷水。
眼前一花,世界变了。
原本漆黑一片的林子,忽然被撕开一道缝——
他瞳孔一缩。
就见自己眼前,赫然贴着一双……手。
惨白、干瘪、骨节细得像枯树枝,十根手指正死死捂住他的双眼。
他浑身汗毛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