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,是鬼魂的命门,一碰就断魂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女鬼全身一颤,身上泛起一串幽绿的光,影子晃得像快散架的纸人,两只手在半空乱抓,想捞住嘉乐,却连衣角都碰不到。
嘉乐哪会给她喘气的机会?食指一压,死死摁住那点鬼门,嘴里咒文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: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惨叫响彻坟地,女鬼的身形像被风吹散的灰,一缕一缕消进空气里,最后连渣都不剩。
“呼……”嘉乐长出一口气,后背全湿了。
“不错,又干掉一个。”宫新年不知啥时候又冒了出来,蹲在坟头边上,手里捏着根草茎,慢悠悠晃着,“不过啊,光靠力气和符纸,迟早要栽大跟头。”
“你刚才那套,太直来直去,像头蛮牛撞墙。
遇上比你弱的,你赢;遇上跟你半斤八两、还能玩花样那批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宫新年撇了撇嘴,话里带着点嫌弃,又有点欣慰。
他自己的打法,向来讲究三个字:快、准、狠。
可他心里清楚,徒弟不是他复制品。
有人适合当刀,有人适合当网,硬抄别人路子,早晚翻车。
“弟子未必不如师,师也不一定真比弟子高明。”他补了句,“适合你的路,才最要命。”
嘉乐点点头,没吱声,心里却暗暗记下了。
宫新年看了眼他气息平复,挥挥手:“继续走。”
这地方,不是普通乱葬岗。
死人堆成山,活物藏得深。
鬼魂你见得多了,可真正有灵性的妖怪,那可是稀罕物。
今天不带你看点真家伙,以后碰上,连裤衩都得赔进去。
“对了,”宫新年又补一刀,“别以为铲了女鬼就天下太平。
这地儿,树底下、土里头,怕是还有别的主儿。
别大意。”
“知道啦,师兄。”嘉乐应得干脆。
他确实不傻。
不像邱生和闻财,打赢个小鬼就尾巴翘上天。
他体内灵力悄悄流转,神识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耳朵竖着,眼珠子来回扫,连地上的草都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