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想逃,可双腿发软,连根须都在抖。
之前那几下碰撞,它觉得自己不是在抽人,是在拿脑袋撞仙金柱子——反弹回来的力道,差点把它震散架。
现在,那人就杵在面前,一步,一步,越来越近。
像一座金光铸成的山,压得它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喘。
它感觉不到自己是树了。
它感觉自己……就是他掌心里,一根待砍的柴火。
……
十几秒后。
宫新年脚步一缓。
他眯眼,前方浓雾里,一个巨大树影渐渐清晰。
那轮廓,像极了传说中的——本体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嘴角一勾,没笑,但眼里的光,比刚才更亮,更狠。
金光暴涨,气血冲霄。
地面被他踩出一条深坑,碎石逆空飞起,尘土卷成龙卷。
树妖,连最后一根能动的枝杈,都枯了。
宫新年一口气又冲出几十米,脚下突然一空,眼前的雾气像被谁掀开的幕布,唰地散了个干净。
他眼前一整片地方,像是被烧红的烟囱口捅穿了——浓白的蒸汽一股股往外喷,像活物似的朝四面八方乱钻,最后融进远处的雾里,消失不见。
他脑子里嗡地一下:前面那些缠人藤条,压根不是独立的玩意儿,全是这棵巨树的气根!长到能横跨几百米,简直离谱。
这片雾,是它自己吐出来的,专门迷人眼、乱人心,进去的活物分分钟就懵圈,等反应过来,根须已经从地下窜出来,一把把你卷住,吸干养分,再送回主干当点心。
这哪是树?分明是个会走路的活体陷阱!
树妖看见宫新年,内心直接原地裂开,炸成了一窝尖叫的土拨鼠——
“卧槽!这人是人吗?!”
“我他妈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啊啊啊!”
“他站那儿,我就感觉自己是个蚂蚁对着珠穆朗玛峰喊‘咱俩掰手腕’!”
太绝望了。
它想动,想咬,想炸地裂土,可身体像被冻住了。
不是怕,是根本……不敢想反抗这回事。
它拼了老命,硬挤出最后一口气——
轰!轰隆!
地面猛地一颤,像地下埋了头疯牛在翻身。
宫新年脚下的土,咔咔裂开蛛网般的缝,碎石飞溅。
那些之前散落的骨头,全被掀了起来。
接着——
“嗤啦!嗤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