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被上百条毒蛇,同时缠住了脖子。
他只要敢往前迈一步,这些藤条就会瞬间把他撕成碎片,吸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呵……”他嘴角抽了一下,“想吓我走?”
他眼珠没动,心更没颤。
他看出来了——
这树,怕了。
不是怕他动手,是怕他……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树妖用尽全部手段,搞出这么大阵仗,无非想让他退。
可宫新年最讨厌的,就是被人当兔子耍。
他站那儿,一动不动。
不是不敢动。
是等——
等这出戏,自己唱不下去。
宫新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这树妖压根不是要跟他硬拼,是想拖住他,拖到天荒地老。
他目标清清楚楚:冲到树心,一锤砸烂那颗眼珠子。
可偏偏,那些又粗又韧的根须像疯狗一样,铺天盖地缠过来,挡路、绊脚、抽脸,恨不得把他捆成粽子。
树妖本体抖得跟发抖的老母鸡似的,满身根须狂舞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豪猪,龇牙咧嘴地护着中间那颗拳头大的独眼。
看着是吓人,其实笨得一批。
宫新年眯眼盯着那颗滴溜溜转的妖眼,心里头亮堂得跟镜子一样:这玩意儿在等——等他法力耗尽,等他累趴下,再一口吞了他。
呵。
他可不是那种光靠蛮力往前冲的愣头青。
火,才是他的老搭档。
“赤阳三五至尔摄——”
嘴上念着,手底下也不闲着。
大拇指猛地一弹,掐出个“午位”印,火光“噗”地一声,从掌心炸开。
地支三会里,午位属火,加上已、未,凑成南方三火;再搭上亥、子、丑,北边也烧起来。
这叫“六地火”,茅山老祖宗传下来的,专治各种不服。
符咒四要素,他样样精通:符是天庭公文,咒是暗号口令,印是公章,步罡是操作流程。
他踩着八卦步,手印一翻,火头“噌”就涨了三尺。
火势一猛,空气都开始发抖,热浪把前方几米的雾气都烤得稀薄了。
他随手一掏——怀里符纸跟不要钱似的,哗啦撒出一大把。
每张符纸一沾法力,“啪”就自燃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十几道火舌直接冲进烟雾,像炸了锅的烟花。
本来只是一堆小火苗,这一下子,直接成了火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