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我不怕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:“我不怕,是因为你也在。”
阳光从她背后洒下来,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。
我看着她,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不是心动,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踏实。就像是走夜路的时候,知道旁边有个人。你不知道前面是什么,但你不会那么怕了。
“我也会在。”我说。
秦子潆点了点头。
然后我们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傍晚的时候,师父把我叫到后院。
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师父站在井边,手里没有拿水桶,也没有拿扫帚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“该说的,我都说过了。”师父说,“不该说的,我现在也不想说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当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?”
我师父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过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‘想’。我不是想着‘这孩子以后要干什么大事’。我是想着,这孩子能活过三岁就好了。后来想着,能活过十岁就好了。再后来想着,能活过二十岁就好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
“每一步,都是走一步看一步。从来没有想过‘今天’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所以啊,”师父说,“明天也一样。别想着‘以后’,就想着‘今天’。今天把今天的事做好,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字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睡着的时候,我请人刻的护身符。”师父把木牌递给我,“本来想等你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给你。就一直留着了。现在给你,应该不算早,也不算晚。”
我接过木牌,手指抚过那个刻字。
“这是什么字?”
“安。”师父说,“平平安安的安。”
我把木牌握在手心,感觉到木头的温度,还有师父手心的温度。
“师父,我会回来吃您做的饭的。”
师父看着我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转身往里走的时候,他的步伐有些慢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然后把那块木牌收好,贴着灵凰石,贴着那几颗石头,贴着自己一直在跳的心脏。
师伯在院子里喝酒,看到我过来,招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