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潆站在最边上,手里捧着那本旧书,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,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但我知道,她今天不一样。
她体内的那团火焰,比昨天更亮了一些。
不是刺眼的那种亮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像晨曦一样的亮。
“都到齐了?”师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躺椅上站起来,背着手走过来,看着我们几个。
“到齐了。”昊子说。
师伯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我。布包不大,里面装着什么东西,松松软软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干粮。”师伯说,“你师父昨晚烙的饼,说路上别饿着。”
我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张烙得焦黄的薄饼,还带着余温。我鼻子一酸,赶紧把布包扎好,不敢再看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迈出院门的那一刻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师父还站在老槐树下,远远地看着我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但他的手抬了一下,像是想挥手,又像是只是被风吹动了衣角。
我转过头,沿着山路往下走,没有再回头。
身后是清云观,是师父,是熟悉老槐树,是我生活了许久的地方,也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。
我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,生怕自己对于这个寄托了深厚感情的地方再产生什么悲伤的感情。
于是心一狠,转过了头,迈开步子就朝山下走去。
转头的一瞬间,我的眼角湿润了。
清云观,师父,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!
到时候,老子一定要回到睡了好几年的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!
下山的路走得比平时快。
昊子走在最前面,开路。董力跟在后面,冯楠走在中间,秦子潆走在我旁边,不远不近。
一路上,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。
大家仿佛都心照不宣,心情都是异常的沉重,也没有人问我或者安慰我,但我心里明白,大家内心里都在为我担心。
走到山脚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路边停着我们之前开的那辆七座越野。
上车,出发!
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摇晃着往前走,昊子靠在座椅上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刚开始由董力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