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吃,我接个电话。”
许安然家阳台很大,她还在阳台边种了一圈花。顾念真走到阳台边上,接起了电话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顾队,华兴路那边有群众报警有人醉酒拿刀唬人。”
“有人员伤亡吗?”
“目前没有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安然,许安然正在吃着已经烤好了的串。
“直接出警,我们在华兴路汇合。”
“是。”
顾念真挂断了电话,急匆匆走到许安然身旁。
“我临时有任务,要出警,你先自己吃吧。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,你不用等我。”
“谁要等你了,去吧。”
许安然似是漫不经心。
顾念真也没再多留,便直接离开了。
许安然看向烧烤架,旁边的小折叠桌上还有一些食材。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她起身,走到烧烤架旁,挑了几份肉串,坐在了之前顾念真的位置。
只是,她刚给肉串抹上油,原本还安分的火苗一下就窜的很高,油烟味刺激着她的鼻子,开始不住地咳嗽。
看来自己真的不擅长。
这样想着,她把有些焦黑的肉串扔进了垃圾桶。然后,回头,看向客厅。
许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看什么。客厅没有开灯,有些漆黑一片,甚至说,也没有一点生气。而阳台,也只有烧烤架还在冒着微弱的光。
世界似乎都失去了颜色。
许安然苦笑一声,开始收拾狼藉。
这是不自觉的依赖给自己的惩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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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家居服烧烤的坏处就是,即使许安然洗过了澡,仍然会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味道。
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,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。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很认真地打量。
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,但从锁骨往下便是点点疤痕。五官长得还算标致,但离“佳人”却还差得远了。嘴唇不算厚,也不算薄;眼睛是一双标准的丹凤眼,承载着一对棕褐色的眼眸。微微眯眼,眼角的细纹在提示着女人她已经不小了。
所以,顾念真喜欢我什么呢?
喜欢我冲上去救人吗?可那是本能,我也不能保证我每次都能救到。喜欢我的皮囊?可这幅皮囊能不让人感到害怕甚至是恶心就不错了。又或者,她就是喜欢比她大比她成熟的?可自己也不见得比她成熟多少,或者说,这些天,更多的是顾念真在照顾自己。
而自己,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依赖了。
许安然从来不觉得依赖是件坏事。可是没有保障的依赖对她来说会是要命的。
许安然不确定,重新再把自己撕碎后拼好需要多久,也不确定是否还能再拼好。
“汪汪!”
许是在卫生间呆了太久,在外面的初一有些担心。许安然把自己抽离出来,走出了卫生间。
“就你着急。”
她蹲下身子,轻轻抚摸着初一。
不知道顾念真会不会回来,要是回来看到我这样会被吓到的吧。
许安然回卧室拿了一件配套的开衫穿上,正要去客厅,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