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流之力的浓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,将一切非源流的存在排斥在外。
邻近星海的高位生灵们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幕。
它们哪里见过这种程度的阵仗。
那些金光散发的恐怖波动即便隔着数个星海也能清晰感知,仅仅是感知就让许多旧日之王的灵性颤栗。
深红星海的鎏火之王匍匐在虚空中,声音颤抖:“源流神殿这是要打一场决战吗?”
苍启王沉默着,不敢回应。
他想起几百年前亲眼目睹绯红星海的覆灭,那颗金色光拳至今仍在他的灵性深处留有无法抹去的阴影。
蠕涎星海如果真的爆发战斗,可能周边数十个星海都会被波及。
“我们逃吧。”苍启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逃到更远的星海去,逃到外神的战争波及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逃?”鎏火之王苦笑一声,“逃到哪里去?宇宙是外神的,无论逃到哪里都可能被波及,我们不过是蝼蚁,生死从不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两位旧日之王沉默地望着蠕涎星海的方向。
……
灰色天帷之上。
秘会的城市已经扩展了数倍,这座悬浮在灰雾中的诡异都市如今更加怪诞了。
城市没有名字,生灵们习惯称之为灰都。
灰都的建筑风格千奇百怪,每一座都反映了其主人的审美,而异质权种的审美普遍和寻常生灵有那么一点差距。
扭曲的眼珠尖塔、表面不停蠕动虫卵的球形建筑、会发出尖啸的宫殿、每隔片刻就会从灰雾里爬出来散一圈步的小楼……
如果没有灰色天帷的约束,这些建筑每一座扔出去都是灭界级的天灾,但在这里它们只是普通的民居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一声惨叫从某处响起。
街道上的生灵们纷纷回头,但没有一个恐慌。
在灰都,惨叫实在太正常了,多半是哪个生灵又搞砸了什么禁忌物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一道巨大的畸形身影拔地而起,那是某种深褐色的肉团,直径至少有五千米。
轰!轰!
肉团表面布满了嘴巴、眼睛和触手,每一个器官都在疯狂地蠕动,将周围的建筑碾成碎片。
“哈哈哈哈哈!!我成功了!我成功了!!”
肉团中央传出一个癫狂的笑声。
“斧神!再给我一次崩异!再来一次!!”肉团疯狂地嘶吼着,每一张嘴都在发出相同的声音,“我感觉到了!我的灵性在暴涨!!”
“再给我!就一次!!”
疯狂的声音在灰都上空回荡,让所有生灵都停下了脚步。
肉团还在变大,直径从五千米扩展到八千米都未停止。
轰!
又一座倒悬的穹顶建筑被触手抽中,从中间拦腰断裂。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不对……不对!!”肉团的声音开始混乱。
“泽弗昂失控了!”
“他简直疯了,居然让斧神将崩异用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快叫秘会的大人来!快!!”
终于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在灰都,失控是极少发生的,因为有灰主的意志在上面压制,大多数生灵的异化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