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傀儡的攻击总是差一点才能碰到他。
他提前看到了。
李信没有看那些傀儡。
他盯着虫工,穿过战场,穿过人影,穿过那些金色的瞳孔。
虫工也在看他,两个人隔着整个大厅对视,像两头在荒野上对峙的野兽。
虫工先动了。
速度快到极致,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奔李信面门。
李信没有躲,抬手,挡住。
拳掌相撞,整个大厅都在震动。
虫工不退,左肘横扫,砸向李信的太阳穴。
李信低头,肘尖擦着他的头发掠过。
虫工再进,膝盖顶向李信的腹部。
李信侧身,让过膝盖,右手探出,如星兽的爪,扣住虫工的脚踝。
同样的招式。
同样的结果。
虫工从心底里发出癫狂的,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说了,你死定了。”
李信松开手,一拳轰出。
没有法则,没有护臂,只有拳头。
有点疯狂的虫工不顾一切抬手挡,拳掌相撞。
他的身体向后滑出数米,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痕。
虫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虎口崩裂,暗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笑了,那笑容里更加疯狂,也有兴奋。
“好。”
虫工不再保留。
他双手按在地面上,暗金色的纹路从他掌心蔓延到整栋白房子。
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,那些符文同时亮起。
和黑街墙上的一模一样,但更强、更密、更活。
整个白房子活了。
杨光远的声音在颤抖,“头,这房子在呼吸!”
李信感觉到了。
那些符文在吸收他的能量,不是偷,是抢。
虫工站起来,双手张开,那些傀儡同时停下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然后他们开始融化。
身体扭曲、变形、融合,十几具傀儡汇成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多肢的、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。
虫工的虫能,不是寄生,是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