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眼见李信给的选择不是“接受或拒绝”,是“接受或死”。
“自己还是有希望的!”
虫工伸出手,接过芯片,按在自己的后脑勺上。
暗红色的光从芯片中涌出,渗入他的皮肤、肌肉、骨骼、意识核心。
虫工的身体剧烈颤抖,后脑上的纹路越变越暗,至直恢复成原来的快色。
安装成了。
虫工头脑一阵不短时间的晕眩,然后宕机。
再次清醒过来,眼前之人对自己而言,有说不出的好感和亲切,甘愿为他去死。
他心悦诚服,跪下来,低着头。
“主人,我愿为您付出一切。”
李信蹲下,和他平视,“不叫主人。和他们一样,叫头。起身!”
虫工抬起头,竖瞳里欢喜和忠诚,加上从灵魂上的信服,“是,头。”
虫工起身,立在李信身边。
搬家比想象中简单。
临时住所的东西不多,也就杨光远当时捣鼓的工具和配件,不屑放到储物空间戒指的东西。
一趟就搬完了。
白房子开始有了一点“家”的样子。
杨光远在一楼布置了维修间,工具箱里的零件摆满了整面墙。
阿亮在三楼找了间安静的屋子,继续他的感知修炼。
察尔达选了地下室,说那里安静,适合养老。
李信把顶楼整层清空,作为自己的修炼室。
窗外是黑街灰蒙蒙的天花板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但有一整片属于他的地盘。
虫工站在一楼大厅,看着这些人搬进搬出,没有说话。
他在黑街待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人把这里当“家”。
他自己也没有。
消息在第十二位元老的传播下,
传得比预想快。
白头翁占了黑街,收了虫工,在白房子挂了旗。
不是环界公会的旗帜,是一面黑色的旗,旗上绣着一只展翅的白头鹰。
环界炸了。
第二元老的会所。
商先生端着酒杯,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消息,嘴角微微上扬,“有意思。他真的要扎根了。”
第七元老议事厅。
长源坐在沙发上,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“黑街。他选了黑街。那里是环界最脏的地方,也是最自由的地方。他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第四元老铁面的审判庭。
铁面坐在高椅上,面具后面的眼睛闭着,听着一位戴着面具的人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