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?”身下,是马车摇摇晃晃的颠簸,抬眸,对上季卿宵水蓝色的双眸,“感觉如何?”
师尊?
暮云楹皱了皱眉,一开口,声音哑的不像话:“师尊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她注视着眼前的季卿宵,担忧道,“师尊是特意赶来的吗?”
“是我不好,明明你身体还……”
“已无大碍了。”季卿宵启唇打断她的自省,将准备起身的暮云楹重新压下去,让人安静躺好,“别动。”
“你受了很重的伤,灵力也完全亏空,需要静养。”视线中,暮云楹的手慌乱摸索起什么,季卿宵猜到了,当即道,“雪凝芝?在你腰间的储物袋中。”
“执戒长老等人先一步御剑折返,你、叶凝岚、温黎筝三人伤的太重,不便御剑,因而搭乘马车赶路,由我全程陪同。”
“雪凝芝乃是你们冒死所得,即便再珍贵,也不该归宗门所有,我已禀明掌门,此物不必上交,你且拿着就是。”
“若是下次再遇困境,便将其吃下,可保……”
话未说完,暮云楹抬手将仙草递到了她眼前。
“师尊,吃了它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如此,或许你便可以好一些了。”
明明自己还一副孱弱模样,受了伤、吃了苦,勉强从秘境中捡回一条命,可此时此刻,竟还心系着她,一点也不知为自己着想。
季卿宵闻声一怔:“你是为了……我?”
暮云楹怕她多想,怕季卿宵将她受伤这事归结到自己身上,故而道:“只是忽然想起师尊,便问问看。”
“所以,这雪凝芝能够医好师尊的旧疾吗?”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希冀。
季卿宵顿了顿,尽管不想暮云楹失望,却还是如实道:“于我无用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也是,怎么会那么巧便能找到根治的方法呢,暮云楹垂下眼眸:“那我日后再另寻它法就是。”
她声音太小,季卿宵并未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暮云楹摇了摇头,“师尊,师姐和黎筝怎么样了?”
“她们在另一辆马车,放心,已无大碍了。”
“我们还有多久能够回去呢?”
“至少两日。”冰封谷距渡尘宗实在太远,即便马跑得再快也比不过御剑,“不急,晚些回去也无妨,今晚我们先在附近寻家客栈歇息。”
“好。”暮云楹扬唇笑了笑,“师尊费心。”
“若是乏了便再睡一会。”季卿宵声音很轻,她很少温言软语的同人讲话,即便刻意为之,语气中却仍掺杂着一丝浅浅的冷意。
暮云楹却并不在意,许多年来,很少有人照料她,担忧她,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同她讲话,于她而言,师尊此刻的陪伴是珍宝,亦是不可多得的温暖。
好安心。
很安全。
暮云楹重新闭上双眼。
“……”
不知又行了多久,马车在附近的某个村落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