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皎轻吸气。
梁弛:“……”
东宫。
谢徽宁睡的并不安稳,很快醒过来,宫人见状伺候他起床,他没让,严祯便拿着衣裳给他穿,谢徽宁没看到孙福来,“伴伴呢?”
许谨元也没瞒他:“孙公公受了罚正卧床躺着,今日怕是不能来伺候殿下了,阿晟刚过去给他送了金疮药。”
谢徽宁闻言立即下床,让宫人带路,跑去孙福来住的地方,孙福来正在让小太监给自己上药,听到动静,拉被子遮挡住自己,“哎呦,殿下,您怎么来了,这地污秽,您快回去吧。”
谢徽宁心疼地握住他的手:“父皇为什么要罚你。”
孙福来:“奴才没照顾好殿下,让殿下涉险,陛下没要奴才的脑袋已是开恩了,殿下别担心,奴才没事,等奴才这两日养好身子再伺候殿下。”
谢徽宁气呼呼道:“都是那坏蛋的错!凭什么要伴伴挨罚,父皇就应该打那坏人板子!”
说着就往外跑,孙福来见状赶紧起来,无奈挨了板子实在难行动,急道:“世子,许公子,快拦住殿下。”
严祯追了过去,许谨元同孙福来说了一句:“公公你先养伤。”也追了出去。
谢徽宁让人准备步辇,要去找他父皇,许谨元拉着他劝道:“殿下,今日这事孙公公和李统领确实失职,他们没保护好你,陛下如此责罚已是开恩了。”
“您今日被劫持,陛下担心极了。”
谢徽宁不懂:“我不是也没事吗?”
许谨元同他解释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陛下让东宫行刑,自是手下留情了,不然孙公公那身子骨挨二十大板,怕是命都去半条了。”
谢徽宁还是生气,在原地绕了一圈,重重跺脚,“我要看父皇有没有惩罚那个坏蛋!”
“严祯,我们走!”
严祯跟着他上了步辇,许谨元担心他又闹脾气,叫上沈庭晟坐上轿子追了过去,沈庭晟完全摸不着头脑,“都敢挟持太子,陛下不诛九族都是开恩,殿下何至于这么担心啊?”
许谨元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。”
沈庭晟最近习武很是辛苦,都累瘦一圈了,回来听说太子被绑了,担心极了,闹腾这么久,也乏了,枕在许谨元的肩膀,小憩片刻。
严祯拍着谢徽宁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:“陛下一定会惩罚他的。”
谢徽宁嘟囔:“我看父皇才舍不得,父皇都藏了他的画像,父皇骗我!父皇肯定要他当妃子!”
严祯有些茫然:“男的也能当妃子吗?”
谢徽宁:“怎么不可以?父皇是天子,他想让谁当妃子就当妃子!”
严祯若有所思,谢徽宁见严祯没说话,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
在厢房里,梁弛从后搂住谢皎的腰,谢徽宁当时埋在谢皎怀里压根不知晓,只有一旁的严祯看到了,在严祯的认知里,拥抱需两人关系亲密才可以,那岂不是……
严祯:“陛下那么疼爱你,一定会惩罚他的。”
谢徽宁:“我要让父皇打他的板子!!”
步辇停在天子寝宫,严祯先下来,然后将谢徽宁牵着半搂下地。
裴康安见他们过来,迎了上前行礼。
谢徽宁往庭院里走:“父皇呢?那个坏蛋呢!”
裴康安也不知殿内是怎么个情况,陛下让他们都在殿外等着,自是也不能放太子进去,“陛下这会儿有事,殿下您先回去,等——”
谢徽宁才等不了:“我要见父皇!”
谢皎早在谢徽宁到院子里就听到他的声音了,起身穿衣裳,梁弛没吃上嘴,憋得火气乱冒,“大雍的太子就这么在皇帝的寝宫大喊大叫?”
谢皎听出他话里的嘲讽:“闭嘴。”
梁弛就这么大喇喇地起身,要给他穿衣,谢皎不用他,“你也穿上衣裳。”
梁弛疏懒道:“我不穿,他过来不就是为着让你惩罚我,我这刚刚也算侍寝了,陛下不会翻脸不认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