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弛对此毫不意外,接过茶抿了一口。
严祯朝他又磕了三个响头,完成了这简单的拜师礼。
梁弛意味不明道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给我当半个儿子,你小子真是赚到了。”
谢徽宁总算是能从梁弛腿上下来,小脸沉着,看都不看严祯,往殿外走去,严祯也没理会梁弛这话,忙追了过去,“阿宁。”
谢徽宁不准他牵自己的手:“我现在非常生气!”
严祯:“阿宁别生气。”
谢徽宁怎么能不生气,严祯拜师了,呜呜,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,认贼作父!还有一句他新学的,那就是尊师重道,将来严祯只会听梁弛的话,还如何将梁弛打趴下?
严祯急着搂住他:“阿宁你听我说。”
谢徽宁嘟囔道:“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严祯凑到他耳旁说了好些话,谢徽宁总算是消了气,“真的?”
严祯认真道:“阿宁,我不会骗你的。”
谢徽宁瞥了一眼过来的梁弛,严祯也看向他。
梁弛:“哄好了就赶紧去教场。”
孙福来立即让宫人带路,严祯跟着梁弛一起离开,太子殿下不愿意看到梁弛,并未跟着去,一路上严祯都不说话,梁弛背着手,大刀阔步往前走,很快将他甩开一大截,严祯只好迈着小短腿快步跟上。
沈庭晟刚打完一套拳,见梁弛和严祯过来,惊道:“你,你的师父是他?”
严祯没有搭理他,沈庭晟抽空歇息,拿起水壶喝水,就见梁弛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剑,就这么随手展示一番。
“重复刚刚那个动作一个时辰。”
严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,他到底还小,那把剑重量不轻,他只能吃力的双手握紧,学着梁弛刚刚那个看似简单的动作。
沈庭晟摸不到头脑:“不用站桩吗?”他习武之前,李重山和他讲了许多习武之事。
严祯没有吭声,一个劲重复这个动作,很快脑门就出了汗,胳膊发酸,梁弛则在一旁悠闲地坐着,吃着宫人送过来的茶点。
御书房里。
谢徽宁急呼呼地抱住谢皎的胳膊告状:“父皇,坏蛋在东宫对您大不敬!”
谢皎早料到他知晓梁弛给严祯当师父会过来闹,不曾想开口提的并不是这事,放下朱笔,“怎么了?”
谢徽宁:“他叫您的名字!还说您求着他给严祯当师父的!”
太子殿下急坏了,怎么还有比他胆子大的人啊?竟敢叫他父皇的名字!
谢皎:“……”
谢徽宁:“父皇,他都这样了,您还不摘他脑袋吗?”
谢皎:“父皇马上就会将他赶出宫,以后你再看不见他了。”
谢徽宁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,晃着谢皎的胳膊,“不摘脑袋的话,打他五十大板吧,不然有损父皇您的威严。”
谢皎揉了揉他的脑袋,失笑道:“我会教训他的。”
谢徽宁想到他父皇那日甩了坏蛋一巴掌,对方不仅没还手也没生气,父皇若是亲自动手的话,“那父皇您记得亲自教训他。”
谢徽宁嗯道:“那他给世子当师父之事——”
谢徽宁哼哼道:“严祯和我说了,宫里那些人不可能教他,坏蛋武功极高,要是向他学武,将来一定会很厉害的,这样才能有机会打败坏蛋狠狠教训他!”
说完捂住了嘴巴,眼珠子乱转,“父皇您不会告诉他吧?”那他不就不会尽心尽力教严祯啦?
谢皎:“……不会的。”
太子殿下告完状后,心情别提多好,背着小手这才离开御书房,坐着步辇去教场。
严祯脸蛋通红,满头大汗,动作越来越慢,抿着唇依旧挥剑,沈庭晟看了看不远处的梁弛,又看了看严祯,“要不要休息一下啊?喝点水。”
沈庭晟刚开始习武站桩最开始也只是一刻钟,慢慢增加时间的,哪有人一上来就挥剑的,还不是小木剑,这剑对于他们这些刚开始习武的小孩来说太重了,更何况严祯还那么瘦小,沈庭晟觉得梁弛在折腾人,不免着急。
严祯摇摇头,喘着气继续。
“严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