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皎:“多少吃一些。”
谢徽宁点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
在他父皇跟前太子殿下没像平日那般挑三拣四,吃下半碗鸡丝细面,才不肯再张嘴,懒洋洋地靠在梁弛怀里,不愿意动弹。
天子出行,仪仗极大,随行之车辆众多,队伍壮观浩荡,日头正晒,都是乘坐马车,并未用轿辇。
谢徽宁用过早膳后没有回东宫,跟着他父皇进了帝王专用马车里,因着没睡好,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,梁弛抱着他去了里间,脱掉鞋袜放在榻上,盖上毯子。
谢徽宁在车里的榻上又睡了一觉,这才恢复生龙活虎的劲头,环顾四周才想起这是在哪,从榻上爬下来,小步跑到外间,见他父皇正在和爹爹下棋。
“父皇,爹爹。”
谢皎和梁弛闲着无聊下棋打发时间,刚结束一局。
谢徽宁哒哒走过来,挤到他俩中间,往棋盘瞅了瞅,自是看不懂白黑玉子的战况,好奇道:“谁赢啦?”
梁弛卖关子:“你猜。”
谢徽宁哼哼:“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父皇赢了,杀你个片甲不留。”
谢皎伸手用指尖搔了搔谢徽宁的小下巴:“太子近日愈发长进,还知道片甲不留这个词。”
谢徽宁被他父皇一夸赞,顿时昂首挺胸,“父皇我还知道愿赌服输!”
谢皎对他向来不吝啬夸奖:“太子真棒。”
谢徽宁得意地看向梁弛,梁弛屈指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:“知道的可真多,那爹爹再教你一个词得意洋洋。”
谢徽宁听不懂什么意思,又不想问,于是靠着他父皇的胳膊:“不听,不听。”
谢皎将他抱到腿上:“不听他的。”
“饿不饿?吃点心吗?”
谢徽宁靠在谢皎怀里,撒娇道:“要父皇喂我。”
谢皎哪能不应,自然地向梁弛伸手,梁弛起身拿帕子给他仔细擦手,又将棋盘收到一旁,打开食盒将点心饮子摆放到桌上,谢皎这才捻了一块点心喂到谢徽宁的嘴边,谢徽宁张嘴咬了一口,觉得味道还不错,便将余下的那块都吃进小肚里了,摇摇头不再吃了。
梁弛笑着看向谢皎:“我也吃,陛下喂我。”
谢皎闻言捻了一块送他嘴边,梁弛将点心从他手中衔进嘴里,三两口咽进肚子里。
谢徽宁观察着这一幕,突然开口道:“父皇,您什么时候立爹爹为皇后呀?”
谢皎压根没料到他会说这个:“……”
饶是梁弛猝不及防听到这话,也差点被呛到,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了一下,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,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谢徽宁振振有词:“我是太子,你是我爹爹,自然可以当父皇的皇后。”
梁弛见他如此理直气壮,不禁看向谢皎,笑谑道:“儿子说的有道理,陛下你什么时候立我为后?”
谢徽宁也看向谢皎,父子俩齐刷刷的目光投过来,谢皎只好说道:“此事之后再议。”
“那父皇你可一定要记得呀。”
谢皎无奈:“朕知道了。”
太子殿下要回后头跟着的东宫马车,要梁弛抱他过去,下了马车后,谢徽宁搂着梁弛的脖子一脸认真地交代:“我是太子,你是我爹爹,父凭子贵,这皇后之位就是你的,你要多和父皇提一提!”
梁弛听到父凭子贵这个词直乐,他觉得谢徽宁真的是太好玩了,强忍住笑说道:“你父皇不同意,我也没办法。”
谢徽宁给他出主意:“那你要多哄哄父皇呀,让父皇宠爱你呀。”
梁弛故意说道:“你父皇可不好哄,我也就只能哄哄你了。”
谢徽宁觑着他:“还想不想当皇后啦,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!”
梁弛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到谢徽宁哼哼:“那你要实在不会哄,我以后多在父皇跟前夸夸你,父皇很疼爱我的,我说的话父皇都会放在心上。”
梁弛听着他天真的话,又感动又好笑,对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:“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儿子。”
谢徽宁把脸埋他脖子里,梁弛将他送上东宫的马车里。
孙福来忙迎了过去:“殿下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