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福来给太子殿下将画卷展开,画的是昨个一家三口在马车里的情形,谢皎被梁弛揽着肩靠在他身上,谢徽宁则是趴在梁弛怀里。
梁弛刚刚画出来时,谢皎罕见地夸了他一句:“不错。”
谢徽宁惊讶地指着自己:“这画的是我。”
“这是父皇,画的好像呀。”
梁弛:“一会让孙总管裱起来,挂在你寝殿里。”
谢徽宁点头:“伴伴现在就去让人弄。”
宫里有画师,谢皎曾让画师给太子殿下作画像,谢徽宁根本坐不住,画出来的也是形似神不似,谢徽宁不满意,还不如梁弛先前在花灯上做的画,把太子殿下那嚣张或者气呼呼的小表情画的惟妙惟肖。
孙福来:“奴才这就去让人装裱。”
梁弛将谢徽宁抱起来:“爹爹厉害不厉害?”
谢徽宁在心里列举了梁弛的优点,会给他做花灯,喂饭,穿衣裳,梳头发,带他出宫玩,给他捉螃蟹,还会作画,武功也很高,就连挨了板子也跟没事人一样,“厉害!”
梁弛听他竟然承认,当真是难得,“喜欢爹爹吗?”
谢徽宁不想他太得意,又不愿意说不喜欢,于是偏过头:“不告诉你。”
梁弛被他这可爱的小模样逗笑:“不告诉我,我也知道。”
孙福来回来时发现梁弛已经将太子殿下带出宫了,不禁着急,许谨元在屋里拿着书温习,听到孙福来在院里的动静,出来说道:“公公放宽心吧,他毕竟是阿宁的爹爹,武功又那么高,不会有事的。”
孙福来爱操心,毕竟太子殿下金贵,此刻听了许谨元的话,想想也是,便歇了追出去的念头。
严祯散学后,和随从一前一后出了国子监,待看到不远处停的马车,心里隐隐有预感,转念一想平日谢徽宁来找他都会派人通知,且太子殿下出行岂能没有侍卫跟着,就单一个马夫。
随从见严祯停下,不解道:“世子爷,怎么了?”
严祯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即便觉得不可能,可严祯到底还是抬脚朝那马车走去,刚经过车窗时,就听到车窗被拉开的声音,一仰头,就见谢徽宁探出小脑袋,笑嘻嘻道:“严祯!”
严祯的脸蛋上立即浮现笑意:“阿宁,真是你。”
梁弛将谢徽宁抱了回去,同严祯说道:“赶紧上马车,等你半天了。”
严祯立即绕到前面,踩着车夫放置的脚凳上了马车,叫了一声“阿宁”,这才想起来梁弛,又叫了一声:“师父。”
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腿上,兴高采烈道:“我本来想让人告诉你一声我在这等你,爹爹不让,说看看你有没有脑子。”
“这算是有脑子吗?我就说严祯有脑子!”谢徽宁仰头看向梁弛,语气得意。
梁弛捏了捏他的小脸蛋:“还成,脑子要是太笨,我可就要考虑不准你和他玩了。”
严祯坐到梁弛身边,被谢徽宁拉住了手,“我看这马车像是宫里的,不过你平日里出行带的人多,我就犹豫了一会儿。”
梁弛:“你再犹豫一会儿,我们就走了。”
谢徽宁也不在意这些,拿过他给严祯买的面具,是一款银色的麒麟,“这个送你,还有个老虎大王,等你下次进宫,让你当一回老虎大王,我们三个都已经当了一回了。”
严祯接过面具:“谢谢阿宁。”
谢徽宁:“你会不会带?我给你带上。”
严祯闻言低头,谢徽宁给他把面具带上,又将自己的小猪面具也带上,他喜欢这个别致的粉色猪鼻子,觉得好玩,其他动物的鼻子都没有这个大。
谢徽宁拿猪鼻子去拱严祯,梁弛见状把他抱回来,“贴那么近做什么?”
谢徽宁不以为意:“我让严祯看看我这个小猪鼻子嘛。”
梁弛:“怎么不让爹爹看?”
谢徽宁立即捂住猪鼻子:“就不让你看。”
梁弛拿开他的小手,逗他:“我偏要看。”
谢徽宁躺在梁弛怀里笑得东倒西歪,咯咯笑声瞬间传遍整个车厢,严祯见他这么开心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第42章
“严祯,这是你住的院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