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康安见状也跟着徐承兴一起出去。
谢皎将谢徽宁抱到腿上,“宁儿要和父皇说什么话?”
谢徽宁拿手指描绘着谢皎衣襟上的龙纹:“爹爹不能给父皇当皇后了,父皇以后会让别人当皇后吗?”
谢皎:“……”
谢徽宁转而抓住谢皎宽大的袖袍晃着:“父皇您怎么不说话啦?”
谢皎无奈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。
谢徽宁能如此放肆,也是谢皎惯的,到底是自己怀孕十个月生出来的,感情自是不像天家父子那般相处有着森严的规矩,父子俩的相处比寻常百姓家还要亲昵更甚,导致太子殿下什么都敢说。
“不会立别人为后。”
谢皎从未动过立别人为妃和后的打算,后宫只要有人就会有勾心斗角,阴谋算计,这对谢徽宁是不利的,即便是男妃他也从未想过,没遇到梁弛时,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,是梁弛引燃了他全部的情欲,而动立梁弛为后的心思,也正如谢徽宁所说父凭子贵,且梁弛是他心爱之人,他愿意给对方一个名分,一场惊世骇俗的婚礼。
至于其他人,谢皎从未有这个念头。
不过因为梁弛身份的拆穿,他和梁弛再无成亲立后的可能。
谢皎只是面上看着淡然,心中也不好受,他宁愿梁弛只是个寻常老百姓,也不想他是大梁的皇帝。
谢徽宁这才高兴,靠在谢皎怀里,自顾自说道:“那爹爹也是皇帝,父皇也不能给他当皇后,他会立别人为皇后吗?等他回来,我也要和他说不准他立别人为后。”
谢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这几日要赶路,吴学士没法为太子殿下讲读,谢皎便亲自教谢徽宁识字。
谢徽宁便留在他父皇身边,没回东宫的马车,夜里宿在驿站也是和谢皎一起睡。
回京那日,日丽风清,只有严祯的心情灰蒙蒙的,仪仗停在王府大门外,他从东宫马车下来,走到前面的马车,裴康安见他过来,便让人放置脚凳让他上马车,自己则是进去禀告。
车门拉开,严祯走进去,谢徽宁也好几日没瞧见他,跑到他跟前搂着他的腰:“严祯,你怎么来了呀?”
严祯抱住他:“我要回王府了,来和陛下说一声。”
谢徽宁一听扭过头:“父皇,可不可以让严祯今晚和我一起睡,明个一早我再让伴伴送他去国子监呀?”
严祯立即期待地看向谢皎。
谢皎:“……”
最终谢徽宁得了父皇的准许,欢天喜地拉着严祯回了东宫的马车,严祯心情也一扫阴郁,唇上挂着笑。
沈庭晟这几日都在跟着许谨元学习百家姓,许谨元不会像先前那位名师骂他孺子不可教,对他很有耐心,沈庭晟背着太子殿下认了不少字,看到谢徽宁过来,不免心虚。
“阿宁,你这几日都在陛下那边做什么呢?”
沈庭晟又看向严祯,奇怪道:“你不是回王府了吗?”
谢徽宁:“严祯不去王府,和我们回东宫。”
严祯喜欢太子殿下说的这个去和回,握紧谢徽宁的小手。
沈庭晟也就随口一问,谢徽宁有心和他显摆:“我这几日和父皇在一起,父皇教了我好些字呢。”
沈庭晟闻言瞬间不心虚了,高兴道:“阿元也教我认了不少字。”
谢徽宁不乐意了,指责道:“阿元,你怎么可以这样!”
许谨元还能怎么办,依旧是哄着,搬出那套说辞:“主要阿宁你聪明,识字又快又多,我不私下教教阿晟,他跟不上你。”
太子殿下果然被哄好了,大度道:“也是,阿晟没我聪明,那你多教教他吧。”
沈庭晟郁闷极了,刚刚许谨元还夸他聪明,学东西快,这会儿又这样讲他,尽管知道他是为了哄谢徽宁,多少也有些闹脾气,等回了东宫,也不去自己的厢房,特地来许谨元这边走到里间的榻上坐下。
宫人忙碌着为许谨元收拾行李,许谨元让他们先出去,走到沈庭晟跟前,“这是要和我置气还是怎么的?”
沈庭晟:“我也很聪明!你自个说的!”
许谨元好笑道:“你们都聪明,就我最笨好了吧?”
沈庭晟气性也不大,见许谨元哄自己了,这才作罢-
从行宫回来之后,天气也变得凉爽起来,大雍有秋狝的习俗,日子在十月下旬,要去皇家猎场狩猎半个月,也是为了展示国力,更为练兵,
去年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还小,并未跟过去,他当时也压根不懂这是做什么的,就知道父皇出宫了没人可以管着他,他别提多高兴。
今年谢皎自是要带着他,让他也身临其境感受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