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晟心里别提多后悔,这下好了,不能随意动弹,还逃不过继续念书。
“太医让我躺着。”
谢徽宁见他脚踝连带着脚背都肿了,不免担心,“昨个还好好的呀?”
沈庭晟的脚被抬高放在软枕上,许谨元拿布巾包着冰块走过来,和谢徽宁解释道:“扭着了,太医让先冷敷着,还不能抹药。”
谢徽宁:“好严重呀。”
许谨元给沈庭晟冷敷着,“看着是有些严重,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骨头,等消肿养养就好了。”
太子殿下还要去念书,没在这房里坐太久,拍了拍沈庭晟的手背,“阿晟,那你好好养伤,等我回来再看你。”
沈庭晟点头:“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严祯没进来,只靠着屏风,见谢徽宁起身,这才走过去牵着他,等把他送到天子寝宫,又自个回去,他不习武的时候,也要念书。
谢徽宁不用宫人禀告,自个走进寝殿内室,还没绕过屏风就开始出声通知道:“父皇,爹爹,我来啦。”
谢皎正坐在床上陪梁弛下棋,说是下棋,梁弛一点不闲着,又是摸他的手,又是吃他的嘴,心思压根不在这棋子上,让谢皎烦不胜烦。
谢徽宁哒哒走到床旁,还没那炕桌高,仰着脑袋好奇道:“你们在下棋呀?谁赢啦?”
梁弛偏过头看他:“你猜猜。”
谢徽宁哼哼:“肯定是父皇赢了。”
梁弛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:“猜对了,屁股还疼吗?”
谢徽宁摇头,往谢皎腿上贴,主动道:“父皇,不是说要念书嘛?”
谢皎将他抱到腿上搂着他:“今日怎么这么乖?”
梁弛在一旁打趣:“看来是昨儿那三个巴掌起效了。”
谢徽宁本来在他父皇怀里哼哼着撒娇,听了这话立即抬起头不满:“爹爹讨厌!”
梁弛哼笑:“我还讨厌呢,小没良心的,我为了你昨个夜里没少挨你父皇骂。”
昨晚沐浴过后,谢皎就开始秋后算账,训斥梁弛替谢徽宁粉饰过错,丝毫没有做爹的样子。
谢徽宁虽不知昨日梁弛故意摔倒是为了他,但一想到因着自己装病,他行动不便赶过来,还摔倒了,又改口:“爹爹不讨厌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错了,下回再也不装病了。”
谢皎摸着他的脸蛋:“知错就改还是乖孩子。”
谢徽宁笑起来:“嗯!”
谢皎也没去书房,牵着谢徽宁到了临窗的案台旁,让他坐在椅子上,拿着千字文,一句一句教他。
谢徽宁字识的不多,就是跟读,谢皎一句,他跟着念一句。
谢皎的嗓音如玉质一般,清冷悦耳,谢徽宁的嗓音奶呼呼的,稚气十足。
梁弛自个在炕桌上对弈,听着父子二人交错的声音,唇角上扬着。
谢徽宁跟读了两遍之后,咽了咽口水,开始:“父皇,我渴啦。”
桌上有特地为他温的清茶。
谢徽宁摇头:“不要喝这个,我要吃西瓜冰。”
太子殿下喜欢吃那各种水果做的饮子加上冰块刨的冰沙。
谢皎将清茶喂到他嘴边:“不可以吃那么多凉的。”
谢徽宁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,谢皎正打算教他识字,就见他下了凳子,哒哒走到龙床旁,爬到炕桌的另一侧坐下,好奇道:“爹爹,你一个人怎么下棋呀?”
梁弛忍笑:“你不念书了?”
谢徽宁这才想起来,见他父皇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,忙从龙床上滑下来,又乖乖走过去。
谢皎也知道他这么大的孩子坐不住,并未太过严厉,将他抱到腿上,一个字一个字教他认。
谢徽宁到底年龄还小,又好一阵子没有学习,一炷香之后,开始打哈欠,“父皇,我眼睛疼。”
谢皎只好唤裴康安进来,拿了热帕子给他敷了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