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?”他轻声问了句。
梁立恒把方子写完,玉惟连接都懒得接,捏着鼻子扫了几眼,就挥挥手赶客。
他待人待事的态度没有一桩拿得出手,尽管宁嘉禾着急想要他帮忙治脸,却还是先送梁大夫出去。
二人在路上寒暄几句,梁立恒道:“先前也想过问你的近况,但王兄死后,你成了寡妇,我也是怕惹人非议……”
宁嘉禾颔首:“我懂的。”
她真懂?梁立恒看她呆呆的样子,哑然失笑:“罢了,玉惟道长年纪虽小,医术却很高明,我也能放心。”
等宁嘉禾回立宣堂,玉惟已抽了草药交给小童,拿石杵来磨。
小童奋力赶工,宁嘉禾闲在一旁怪不好意思,想接手帮忙,那小童却不肯,更加卖命地干活。
玉惟蹙眉从暗格中取出木匣,随性挑出几颗东珠入药,另配了虚玉膏。
“这太贵重了些。”宁嘉禾不清楚虚玉膏的价值,几枚东珠总是能认出来的。
她从前用珍珠入药,王生出于愧疚,已买了能力内最好的成色,但和玉惟手中的比起来,顿时暗淡无光,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萤火不可与皓月争辉。
玉惟最讨厌她这样子,不知谁欺负她,他道:“跟在我身边做事,少摆出这模样,我的奴才也不能比别人差。”
宁嘉禾辩解:“我不是你的奴才,我是你的帮工,等干完活就走。”
做他的奴才才是倒霉,宁嘉禾时常见到侍卫和丫鬟聚在一块儿哭诉。
有一回她听见玉惟骂侍卫江盛是倒着走路的骡子,死到临头都不知道。
“你不是?”玉惟放下手中的物件,认真考虑,“我可以让你是。”
“可我没答应啊。”宁嘉禾丝毫没有危机意识。
“下了毒,把你做成傀儡,还轮得到你做主?”
宁嘉禾以为他说笑:“有这么厉害的毒,你去当皇帝好了。”
玉惟听完这话,也不生气:“我还当你和旁人一样蠢得像猪,原来也长了脑筋。”
“猪很聪明,”宁嘉禾忍不住告诉他,“你没养过猪,不清楚吧?猪比一些狗儿还聪明,听得懂人话。”
和她说几句话真困难,玉惟有气没处使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