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许枕潮出现在家门口。
洛意还没上楼,手里端着一杯橙汁,站在厨房门口,呆滞地看着他。
外面热,许枕潮把西装外套脱了,搭在臂弯,侧背头散下来几撮,配着张矜贵又俊美的脸,平添几分慵懒恣意。
钱包还在柜台上,他随手捞了,塞进外套口袋,淡声问: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?今天不是很正式的聚会,可以带家属,反正家里也没人,就当是蹭饭吧。”
洛意愣住好一会儿。
玻璃杯的冰雾在手指间融化,滑出几道水痕,他被冰回了神,低头换了一只手,垂下去的冰凉指腹胡乱搓了几下裤缝,情绪随之一点点敛下去,恢复到惯常从容的神色。
他抬起眼,再看向许枕潮,已经没了刚刚的失措,露出恰到好处的懂事与忧虑。
“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?”
许枕潮:……
插兜站在原地,许枕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,“没事,你本来就是家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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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太赶,洛意没来得及换衣服,背上书包就走了。
还是那套纯棉t恤配长裤,气质温驯青涩,像上午的课结束,乖乖被哥哥接回家吃饭的高中生。
当然,他刚毕业没多久,说高中生也没错。
海城六月,闷热黏腻,刚启动的车不够凉快,许枕潮把袖子挽起来打方向盘。
他的手搭着方向盘,手腕完全露了出来。
那里戴着一块腕表,经典的幽蓝黑金配色,蓝钢指针,表带扣得正好,卡在腕间凹陷处。往下是锋利起伏的骨骼线条,随着动作稍微顶住表带。
“哦。”许枕潮注意到洛意的视线,淡淡地笑,“忘了跟你说,这块表我很喜欢,谢谢。”
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,洛意少见地哑然了一会儿。
许枕潮敲着方向盘:“怎么忽然想到送我礼物?”
洛意收回视线看向窗外,声音很轻,耳朵被热出一点红色,“逛街看到的,觉得应该适合你,就买了。”
“哦?”许枕潮挑挑眉,略带质疑,过了片刻,又若无其事地点头,“哦。”
他假装不知道表盘背面的“loyi”。
就像他假装没见过小书房里铺天盖地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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撞破洛意的秘密,是一个意外。
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。
校舍翻新,许枕潮的大二暑假提前了半个月,那段时间洛意刚结束高考不久,也宅在家中。他昼伏夜出,洛意作息规律,卧室只隔着一面墙,却鲜少碰面。
那天他照旧睡到下午三点,下楼觅食,遇到张妈,张妈往他怀里塞了碗切好的水果,让他带上楼给洛意。
——张妈是他家住家保姆,芳龄五十,腿脚不便,不喜欢爬楼。
许枕潮接下任务,叼着吐司上楼,敲响了洛意的卧室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