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说,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只剩下呼吸。
暖阳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她轻声说。
荣景摇摇头。
“我答应过她,要陪她一生。”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“我食言了。”
暖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警察再次走过来:“荣先生,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荣景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。
然后转身,跟着警察离开了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。
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像雪。
像她最后消散时的光尘。
荣景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大步走了出去。
没有再回头。
荣景做完笔录,从警局出来时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经纪人等在门口,看到他,立刻迎上来:“荣景,你没事吧?警察怎么说?要不要我去——”“我没事。”荣景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送我回家吧。”
车上,经纪人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看他。
荣景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经纪人能看到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一直在微微颤抖。
那枚戒指,戴在他的小指上,在路灯的流光中一闪一闪。
车开回别墅,荣景下车,走进空荡荡的房子。
不久前前,松月就是在这里,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。
穿着月白色的古裙,身后展开漂亮的羽翼,温柔地对他说:“晚上好,荣景先生。”
现在,一切都还在,只有她不在了。
荣景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,像地上的星星。
他想起松月说过,天界的星辰比人间的更亮。
她说过,想和他一起去看极光。
她说过,她爱他。
荣景抬起手,看着那枚戒指。他将戒指贴在唇边,很轻地吻了吻。
“晚安,”他轻声说,对着窗外的月光,“我的天使。”
夜色深沉,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,轻轻吹过窗外的树梢。
像叹息。
像告别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