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他,伤口火辣辣地疼,肺部像要炸开。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,手脚并用,在浑浊的水中拼命划动。
身后传来护卫入水追击的声音,但被爆炸的余波和混乱稍微延缓。
近了!石门就在前方!透过水流,能看到门内一片黑暗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门边缘的瞬间——
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,突然从石门后的黑暗中传来。
不是水流本身的向心力,而是一种更加霸道、更加冰冷的能量牵引,仿佛门后有一个贪婪的巨口,正在吞噬一切!
利诺斯猝不及防,身体瞬间被那股吸力攫住,如同卷入漩涡的落叶,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进了石门后的黑暗之中。
“哗啦——!”
水声在他身后迅速远去,火光和嘈杂的人声也瞬间被隔绝。
冰冷、黑暗、以及那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吸力,包裹了他。
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,他仿佛听到了那个年轻人冰冷的声音,隔着石门和水流,隐隐传来:
“……果然是这里……裂隙的入口……”
然后,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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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河湾,苍白的火焰仍在燃烧,发出嗤嗤的声响和刺鼻的气味。白烟弥漫,视线受阻。
年轻人在暗蓝色光膜的保护下,缓缓走到河边,看着那半开的拱形石门。石门后的黑暗如同实质,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。那股隐隐传来的、令他手中金属薄片都微微共鸣的冰冷吸力,正在缓缓减弱、平息。
两名护卫已经回到他身边,身上湿透,脸上带着未能完成任务的愧色和警惕。
“主人,他……”一名护卫低声道。
“进去了。”年轻人淡淡道,目光依旧盯着石门,“也好。省了我们探查的麻烦。只是没想到,开启裂隙的引子,会是一个……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更多的却是冰冷。
他抬起手中的暗蓝色金属薄片。薄片此刻正对着石门方向,边缘流淌着比之前更加活跃的、如同呼吸般的暗蓝色光晕。
“这里的脉已经紊乱到这种程度了,连一点外部的能量火花都能引动残留的界力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看来,钥匙确实在附近活跃过,而且……不止一把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利诺斯遗留的那把破烂短剑,又看向火焰和烟雾之后、利诺斯来的那条巷道方向。
“那个女祭司……还有那个外来者……”他眼中冰灰色的光芒微微闪动,“找到他们。在他们被克里同那个蠢货弄死,或者被裂隙彻底吞噬之前。”
“是!”两名护卫躬身应命。
年轻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石门,仿佛能透过黑暗,看到被卷入其中的利诺斯的结局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,“祝你在界缝里……找到想要的答案。或者,永恒的寂静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暗蓝色的光膜收敛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主坑道的烟雾之中。
河湾里,只剩下燃烧的余烬、弥漫的白烟、潺潺的水声,以及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、半开的拱形石门,静静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