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风鸣没有出声,在这种情况下,普通人的精神状态会变得十分脆弱,而将这些情绪发泄出来,或许更好一点。
等到那个女生精力满满耗尽,陷入沉睡中,祁风鸣才动身将她放在了医务室的另外一张床上。
随后,他扯了一张病历单,用旁边已经有些破旧的笔写了留言,贴在了病床的旁边。
镜子被唤出,他转身向着那面镜子走去。
镜子联通了医务室外面,和之前的那些建筑一样,医务室崩塌了一半,只剩下刚刚的那个房间是好的,其余的都变成了废墟。
为了防止那些异兽发现两个受伤的人,祁风鸣抬手将镜子升起。
光滑的镜面将外面的景象呈现,折叠交错的镜子遮挡医务室的存在,很快,医务室就在祁风鸣面前消失了。
祁风鸣用手捏着帽子的边缘,将它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虽然医务室还在那里,但至少在有怪物闯入这里之前,里面的人都是安全的。
现在,该去找那个罪魁祸手了。
祁风鸣很清楚只有主阵是不可能将里世界召唤而来的,一定还有其他的副阵存在,并且一定是按照裁断者手中的那份文件上的样式。
他有些怀疑是之前的副阵没有处理干净,或者是那些人在察觉到副阵消失后又派人重新布置了。
所以,他打算在里世界对应现实的地方先找找,看一下副阵是不是真的还在。
既然在现实布下仪式能够将人从现实转移至里世界,那么自然能够反向将人还回去。
镜子在他手中翻转,化作他的眼,在这里世界中,所有的、还存在的、能够成为镜子的东西都变成了他的感知的载体,让他看见了这里的一切。
他看见了躲在角落的学生,他看见了那些原本不在这里的属于那个神秘会议的人,他看见那些正在和异兽作战的那些异能者同学。
他看见了站在这破碎世界中心的,站在那仪式中心的人。
祂看见了他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在那个人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,祁风鸣的感知突然断掉了。
异能的突然反噬让他的双眼刺痛,眼中流出泪水,但他也真正看见了那散发着深红光晕的仪式,就在那个……
消失了。
像是橡皮擦一样,祁风鸣脑海中对那个站在仪式旁的人的印象一点一点被抹去。
祁风鸣的眼中恍然和清明在争夺着地盘,而半晌后,恍然最后还是占据了高地。
在他的注意力回来的后,他突然觉得这个里世界中的每个角落都在他的观察之下,所有的仪式法阵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可见,只要他想,他就能够看见。
一个主阵,四个副阵,全在他的眼中。
而他同样也看见了尽杯酌,那个站在高处,苍老的身影。
他看见裁断者正在向尽杯酌所在的地方走去。
她不会赢的。
祁风鸣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声音,是他自己的。
我得去帮她。
至于那些被卷入里世界的普通人?
微息和其他人正在搜救他们,那些伤者全都集中在一道屏障之下。
他的同学们正在努力地救下其他人。
而在这些人中,他也看见了几道熟悉的面孔。
张九、北奕哀、巧辛、湛嘉英……
绝望在这里蔓延,可同样的,希望也因他们而萌芽。
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。
不过,我的眼睛为什么有点难受呢?
祁风鸣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