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桂枝、白芍、炙甘草和红枣大火熬制用来防止呼吸感染,简直妙哉!
李御医行医四十多年,虽说在宫中时常只需要诊断一些发热风寒的小毛病,但也不妨碍他钻研医术。
按理说,他早到了解甲归田的年纪,可因着对医术的热爱,迟迟不肯离开御医馆。
现在让他发现了白倾颜这么个奇才,自是要抓住了!
李御医本来是来学习的,反倒被白倾颜抓了壮丁。
“李御医,我将先前你拿过来的那几个方子改了一下,你也知道这药方复杂,熬药的火候不好掌握,让丫鬟们去熬制就是浪费药材,恐怕还要麻烦你和几位同仁了。”
李御医自是乐意,兴冲冲地便拿了新的药方去煎药,走到半途才反应过来——我不是来请教昨晚那个药方的吗?
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着手研制“鬼面红斑”的解药,李御医拍了拍脑门,事有轻重缓急,他怎么老糊涂了。
和李御医不同,刘御医正值壮年,是御医馆的中坚力量,他昨夜并没有见识到王妃的高超医术。
心中对白倾颜嗤之以鼻,一个黄毛丫头,竟然敢口出妄言,要研制出治疗邪祟的方子,简直贻笑大方。
只是她身后有昭王殿下这座大佛撑腰,否则自己怎么会来淌这一滩浑水。
消息已经传出去了,到时候解药没有研制出来,她作为昭王妃一点牵连都没有,百姓的唾沫星子淹的还不是他们!
同刘御医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,只是昨日是昭王亲自上御医馆要的人,“修罗”降临,谁敢不从?
面上答应的爽快,心中却是百般不愿。
这会儿李御医带着药方回来,让他们煎药,心中的不爽表现在了脸上,刘御医毕竟年长,沉得住气。
一个年轻人看都没有看那药方一眼,便撒气般地扔在地上,“这到底是来叫我们帮忙研制药方,还是专门来折辱我们的?好歹在坐都是宫中赫赫有名的御医,竟然被……被她指使煎药!这不是杂仆的活计吗?”
这年轻人名叫赵空,通过层层选拔,今年刚入御医馆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他之前没有去过边境,对这“邪祟”了解也并不多,本不该出现在昭王府。
但是他刚入宫中,还未曾站稳脚跟,都说皇城之中就是龙潭虎穴,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御医馆也是暗波汹涌。
他想着若是这次能够在昭王殿下面前露脸,也后便没人敢轻易打压自己了。
这才主动请缨前往。
本来以为来了昭王府,可以大展拳脚,没想到竟然是给一个半吊子煎药,心中哪能不气?
他义愤填膺,周遭几人都没有搭话,心中却是认同。
李御医闻言面上都有些难看,“赵御医慎言!身为医者,切记不可眼高手低,煎药并非你口中的杂仆活计,而是身为医者应该具备的基本技能。”
赵空哪里能不知道这些道理,只不过是心中不服气罢了,他道:“李御医说得有理,只是要煎药,也得这药方有价值才行,不然不是白费值时间精力?”
“这位同仁,你应当知道,炼药须得不断试错,才能从中总结经验,从而找到正确的答案。我若能一个方子就研制出正确药方,那我不是医者,是神仙。”
李御医刚走,白倾颜就灵光一现,想往药方中加一味天门草,于是就追了过来。
刚走到院中,就听到了赵空的这番说辞,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的疼,这到底是来帮忙的,还是来挑事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