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渊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锅,只因他“修罗”名声在外,即便没有杀心,也被误认为要大开杀戒。
只有李御医站在角落暗暗叹气,王妃这么好的人,在昭王府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哦,和昭王殿下挂着夫妻的名头,可谁都知道这二人没有夫妻之实,现在还和王爷的表妹树了敌……
下一秒,白倾颜一脚踢开了房门,道:“怎么又在背后骂骂咧咧,信不信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下点毒药,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开口。”
李御医一愣,懂得反抗是好事,可是这还在王爷面前呢,还是收敛一些为好。。。。。。
这莫名其妙的护犊子心里是怎么回事?
聂芷云被这阵势吓了一跳,随后又看到白倾颜身后的傅景渊,于是立马换了一副柔弱姿态,双目含泪地看向他:“表哥,你看看这个女人,她竟然想将我毒哑。”
白倾颜觉得这个女人不去变戏法实在可惜,她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,就不会蠢到真的去下药害她。
傅景颜看向自己这个表妹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以前最多也只是任性了些,但是也算知书达理。
煜国公去世以后,她住在昭王府上,也将昭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,怎么短短几日,她就变成了这么一副蛇蝎心肠?
还是说,她一直是这样,只是自己从未看透?
傅景渊只不发一言地看着她,面色比平常苍白了些。
气氛压抑,落针可闻。
除了白倾颜之外,其余众人恨不得自己有瞬移之术,能够赶紧逃离现场。
聂芷云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,她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隐隐意识到,她和表哥之间的关系可能永远回不到从前了。
“表哥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倾颜实在没有心情看她在这儿表演深情戏码,打断她的话,“得了,不是说你疼得要死要活,一直昏迷不醒吗?现在看着精气神十足嘛。”
她的话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表姑娘面上的鬼面红斑消散了一大半,只有几处原先起了脓疮的严重部分还未痊愈,不过也已经结痂。
李御医激动得热泪盈眶,前几年他去边境医治,可是去了才发现自己无能为力,赤地千里,饿殍遍地,饥民哀鸿,贫不能葬者不计其数。
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,百姓有救了!
他身形颤抖,竟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白倾颜面前,泣不能言,“王妃,药方有用!药方有用啊!您就是百姓的希望啊。”
一字一句,皆是肺腑之言。众御医也都红了眼眶。
药方有用。
这便破了“邪祟”谣传,被感染的数千百姓不用被活活烧死,皇城脚下不必再人心惶惶,这是多大的恩德啊!
白倾颜赶紧手忙脚乱的将李御医扶起来,“李御医你这是做什么,药方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,你跪我干什么,真是折煞我了,快起来,快起来。”
她话虽这么说,但是一众御医也都知道,自己不过是参与了熬药而已,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来抢王妃的功劳。
李御医在白倾颜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热泪,十分不好意思道:“老臣激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