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,教人想捂上她的嘴。
傅景渊目光寒意乍现,冷声问道:“又怎么了?”
聂芷云心口一跳,整个人都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,尖叫声戛然而止,愣神了一下才哭喊道:“红斑又长回来了……”
傅景渊一看,果然,原先消褪的红斑竟是卷土重来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聂芷云的脸颊。
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白倾颜。
白倾颜干脆找了张凳子坐下,道:“正常现象,若非根除,这红斑便会像鬼魅一般纠缠不休。”
御医们都明白其中道理,可是聂芷云却是个半分医术都不懂的,此刻气得面色发白,质问道:“白倾颜,你捉弄我玩是不是?”
给了人希望,又亲手将这希望打碎。
白倾颜没有理会聂芷云的无理取闹,转身和一众御医讨论起来,气氛热烈,一时之间,傅景渊和聂芷云二人都被忽略了。
聂芷云只得将目光转向傅景渊,想要求得他的原谅:“表哥,先前是我做错了,我只是觉得表哥天人之姿,不该被她这种相貌丑陋之人玷污,近几日也是因为身染怪病,心绪烦操,才会不顾礼仪出口成脏。”
“可是表哥,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怎么能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,站在她的那边呢?她现在还这般玩弄我,表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傅景渊浑身散发着冷气,他若不顾情谊,怎么会在煜国公府倒下后将她接回府中照顾,怎么会在她第一次下药害人的时候愿意替她受罚,怎么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触犯自己底线的时候手下留情?
他只觉失望,“你好自为之,等你病好,我替你买了一处宅子,你便搬出去住吧。”
聂芷云骤然瘫软在**,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景渊,颤声问道:“表哥,你要赶我走?”
傅景渊不再看她,一挥衣袖,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,他已经仁至义尽。
这下,沉浸在讨论中的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一时之间都噤了声。
白倾颜正投入,气氛突然被打断,这才发觉傅景渊已经走了,十分惋惜道:“那我们也回药房去吧。”
不过片刻之间,热闹的房间又冷清下来,只剩下瘫软在**的聂芷云,和谨慎立在一旁不敢吱声的小雀。
过了一会儿,白倾颜去而复返,手中还带了一盒香料。
聂芷云看向她的目光狠辣: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白倾颜实在无语:“我实在不明白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对我这么大的敌意?”
聂芷云冷哼一声,“无冤无仇?现在不是有冤有仇了吗?”
白倾颜眨巴眨巴眼睛,倒也没错。
“那凭着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能对我如何呢?和我同归于尽?料你也不敢,聂芷云,别的我不知道,不过你一颗求生的心我倒是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聂芷云恶狠狠的看着她,“你别得意,路还长着呢,鹿死谁手还未可知。”
白倾颜闻言颠了颠手中的香料盒,笑着反问道:“表小姐,你有哪一次赢过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