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芷云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说道:“昭王妃,从你嫁入王府开始,我们俩就斗来斗去,现在我想通了。”
白倾颜抬了抬手,纠正道:“我可没有跟你斗来斗去,是你每回都上赶着来找虐的。”
不过她这次不叫自己“表嫂”,而是唤作“昭王妃”还是让白倾颜略有有些诧异,毕竟之前那么逼迫她,她都不肯松口,现在无人理她,她又自己改口了……
聂芷云被噎了一下,打好的腹稿差点背不下去,又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是,是我一直在针对你,因为……”
她咬了咬下唇,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景渊,这才接着说道:“因为我也对表哥心生爱慕,又一直受表哥照顾,就忘了自己的身份,把自己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,所以才犯下这些错。”
傅景渊闻言皱了皱眉,他竟然一直不知道表妹对自己怀的竟然是这种意思,沉声道:“我一直将你当做妹妹。”
聂芷云端着酒杯的手微颤,又心梗了一下,想了想心中的计划,咬了咬牙,眼中挤出一点泪花,道:
“是,表妹一直都知道,所以今日我想通了,我就算再怎么痴心妄想,也做不成昭王府的女主人了。今日喝了这杯酒,请王妃原谅我,等宴会之后,我便搬出昭王府。”
她将下了毒的哪杯酒递到白倾颜面前,“这杯酒算是我与你赔罪的。”
白倾颜抬眸看着她,极便自己不喝这酒,聂芷云也把自己没办法,况且刚才还和自己吃醋呢?这么快就醒悟了?
她没有伸手去接,反而语气轻飘,问道:“你真的想通了?还是,这酒里又被你下了什么药。”
聂芷云闻言心中一颤,难道她又看出来了?不,不可能,这毒药无色无味,她就算有天大的本是也不可能立刻发现。
聂芷云立刻稳住心神,对上白倾颜质疑的目光,强忍住分毫没有动摇。
“是,我心中是还有些不甘,可是我认命了,我知道我比不上你,怎么斗都是输,所以我认输了。”
白倾颜眼眸灵动一转,似有一道寒光射出,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,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,故意刺激道:“那你若亲口对殿下说,你对他再无爱慕之意,我便原谅你,喝了你斟的这杯酒,怎么样?”
聂芷云睁大眼睛,“白倾颜!你!”
白倾颜无辜的挑了一下眉毛,“你这都不愿意,叫我如何相信?”
一旁的傅景渊抿着嘴,没有说话,聂芷云胸膛剧烈的起伏,终于转向傅景渊,艰难苦涩道:“表哥,从今日起,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,再无,再无男女之爱。”
傅景渊紧蹙的眉头松了松,道:“我是你的表哥,自会好好照顾你一生。”
白倾颜见她连都照做了,便接过了她手中的酒杯,“如此,这杯酒之后,我们就恩怨两清了。”
聂芷云点了点头,先一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“一言为定。”
却见白倾颜将酒杯抵至唇边,久久不饮,她心中着急,“难不成昭王妃要反悔不成?”
白倾颜方才还不察觉,这会儿靠近鼻尖才发觉酒水有异样,世界上哪有真的无色无味的东西,只是一般人察觉不出来而已,可偏偏碰到白倾颜这么个医学奇才,想要下毒害她,简直可笑。
她冷笑一声,不紧不慢的将酒水放在桌上,叹了口气道:“啧,我突然觉得就这么原谅你了,我有些亏得慌。”
聂芷云没想到她真的会抵赖,一时有些无措:“你!你,竟然出尔反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