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我们拿不出什么贵重的谢礼,只有这些土鸡蛋,王妃若是不收,我们便一起凑钱去给王妃修个庙,将王妃供起来,这总行吧?”
白倾颜走在前头,也塞了满怀的东东西西,听到这话吓得连连摇头,修个庙什么的大可不必!
便转头对环黎说道:“环黎,瞧着若是不贵重就手下吧,超过五十个铜板就不能要,知道吗?”
百姓听到这话,心中十分感动,一股脑儿地将带来地礼物往他们怀里塞。
“我们这都是自家种的,不花钱不花钱!王妃先尝个味儿,要是喜欢,我叫我家那小子天天给昭王府送!”
“我这个也不花钱,先收我的!先收我的!”
怎么还攀比起来了。白倾颜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,觉得近一个月以来的种种辛苦都值了,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似的闪光。
“刘大爷,我记得你腿上有旧伤,先前给你开的药方你记得用,用上一个月就能根治了,别不舍得花钱,落下点残疾多不值得。”白倾颜对自己的每一个病人都很用心,是以,好些人她都能叫得出名字。
这时候,总会有一些医生的职业病,督促一下病人有没有遵医嘱。
刘大爷听到白倾颜的话,眼眶一热,自己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子竟然也被王妃放在心上,连忙回答道:“诶,诶,我用着呢,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,劳烦王妃记挂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浓,又或者是人潮拥挤,一向被百姓惧怕的傅景渊也变得和蔼可亲许多,他怀中虽比白倾颜空旷不少,却也被塞了一些东西。
他的目光落在白倾颜的侧颜上,只觉得她此刻的笑容比任何时刻都要美。
心中微动,自己是沾了她的光,才被拉入人间热闹,感受到灯火可亲的滋味。
突然,在他的余光之中,之间一个扎着小编的小男孩卯足了劲从人群中挤进来。
他眉头一蹙,这毛头小子就是咬伤白倾颜的罪魁祸首。
白倾颜这边还在同百姓们其乐融融的说笑,突然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。
顿时,围着他们的百姓往后退出了一个大圈,圈内只留下白倾颜一行人,和被傅景渊卡住脖子的小孩。
“昭王殿下发疯啦!他不会杀人吧?”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。
靠前的几个胆小的百姓已经两股战战,傅景渊“杀人魔头”的形象深入人心,可他们也从未见过傅景渊发狂发疯的样子,现在见他这幅冷血的模样,心中预演了不下百种可能会发生的血腥场面。
白倾颜哪里会认不出傅景渊掐住脖子的小孩是谁,她看着傅景渊心中那种复杂地情绪又起来了,他一边伤她又一边保护她,这是为什么?
但是现在情况紧急,她没空思考这么复杂地问题。
那小孩也不过十来岁,哪里经得住傅景渊这么掐,已经憋得满脸通红,双手死命地像扒开傅景渊的手,却如蜉蝣撼树,丝毫作用都没有。
眼看着那小孩就要翻白眼断气了,白倾颜顾不得那么多,连忙扑上去掰开他的手指,道:“你先将人放下!”
傅景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呆滞了许久,才从白倾颜的呼喊中回神,猛地放开手中的小孩,嘴唇动了动,“本王,本王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话语里有一丝慌乱和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