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永新双手接过茶,又以指叩谢了,“我就知道您要跟我客气——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您……”
贺时与按在壶柄的手一顿,毕永新取出一个盒子,“这个,是许老师说让我代她送您的,大家都是相见恨晚的朋友,我的心意和许老师的没有区别。”
这是借许长龄的人情逼她就范,贺时与有些踟蹰,打开盒子前还在猜想许长龄送她什么,孰料里面却是四块传说中极甜的高价糖。贺时与一时没有理解,却也不肯轻易表露,一指轻敲着盒身,“……她怎么说?”
从游仲杰嘴里听到二人旧日的传言,看样子许长龄对贺时与并未忘情,毕永新思量,若是能借此为两人牵线搭桥,也不失为日后拿捏两人的一种方式,“许老师说,一直记着您送她的这个,非常怀念读书的时光。”
在瑞肯读书,许长龄养成了限制摄入糖分的习惯,平日最忌甜食,最喜的一款叫Fizz的糖也是因为其不甜的特色。
许长龄这是在提醒自己,她的态度。贺时与明白了,这姓毕的大概从上次同学会知晓了一些二人的往事,因笑笑收下了道:“是的……你有心了。这样——”贺时与收起糖果,“其他东西先不急,晚一步,也别您啊您的了,就你我相称,或者叫我Shero也行——最近确实有个事,如果这事能顺利的话——”
“没问题,什么事,就怕你跟我客气!”毕永新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我手头有个中枢智联的项目,有些盘根错节的内情,一时看不清摸不明白,毕总路子广,眼力也准,如果能帮忙把底下的实情脉络梳理清楚,各方的来龙去脉捋明白……”既然毕永新想借她过桥,那么干脆先利用他先打通这边的官场关系网。
……
午后下起大雨,钟晟为身穿灰色西装套裙,身材微丰头发斑白的短发女人撑着伞拉开车门,待女人坐进车里才收起伞钻进车。
数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出机场。
最前方的车子冲破雨帘在马路飞驰,女人侧头听了一会儿音乐轻声问道:“温总跟你亲自去找的她?”
“跟钱总。”钟晟道。
“现在你在带她?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样?”
钟晟踌躇了一下,如实报告道:“做事挺稳的。”
这个年纪,“稳”是比“有冲劲”更高的赞誉。女人低眉沉吟片刻,“许长龄那边怎么样?”
“钱丰永约到了周拓和陈劲松,这次估计她也会去。”
女人边取出手机拨电话,边轻声吩咐,“去会会那个姓贺的。”
电话很快通了,听筒里传来温懋的声音:“兰姑姑,你回去了?”
女人道:“刚落地。懋懋,有什么紧急的事不能等我回来处理?我去了一趟中京,你就亲自去招了一个人进来,那姓贺的可靠吗,一进公司就让钟晟带她?”
说话的女人名叫栾若兰,是温懋父亲的义妹,这些年一直在恒畴主持大局。
“没问题,我相信她。我想把这个人快点培养起来帮兰姑姑做事。”那边简单说道。
“我还没有老得不能动,倒还不用急着培养这么多小丫头来帮我。”栾若兰笑道,“眼下这两个,能不出差错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“谁能不出差错?能从失败中站起来才是本事。”
栾若兰笑道:“但愿她们也能这么想。”
挂断电话,栾若兰皱起眉吩咐,“钟晟,这段时间你专心处理这边项目的事,让下面的人去对接那个姓贺的!”
夹在新旧两派之间,钟晟也只得夹着尾巴做人,“好的栾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