莳昱回到房间,沈君溪刚巧洗完澡。
浴室门和房门挨得近,门一开,湿热的水汽便扑了出来,裹着股柠檬味的沐浴露气息。
又酸,又热。
莳昱停下,等他先走。
沈君溪稍微矮些。
身上套着宽松的淡蓝长袖,头发没洗,为了避开水汽,随手在脑后扎了个小丸子。松松垮垮的,有几缕没束住,湿漉漉贴在耳边。毛巾搭在肩上,发尾微润,
眉眼唇鼻,个个艳丽,个个薄情。
他没搭理莳昱,转身走过去,在自己床边坐下。
——这是沈君言的弟弟。
“你是莳昱弟弟?”
“……嗯?嗯。”
“你几月的?”
“啊?”
“你几月份出生?”
“一,一月。”
莳昱有些犯困,含糊应了两声。
对方没再继续追问什么,自顾自用毛巾擦起发尾来。
他去衣柜里翻睡衣,又拿了自己惯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,抱在怀里往浴室走。
才刚踏进去,床上原本还面无表情的人,脸忽然狰狞起来,对着虚空无声地龇了龇牙。
莳昱想起自己的毛巾没拿,于是退出来。
一抬眼就看见沈君溪正在面目扭曲地捶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目不斜视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拿起毛巾转身。
浴室门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重新合上了。
脱了衣服,镜子里那具少年人的身体匀称修长,线条干净。
莳昱站在镜前打量自己,有些忍俊不禁。
——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十八岁,他这也就壳子是十八岁。
。。。。。。
热水一熏,睡意更浓。
等他再出来时,身上那套丝质睡衣冰冰凉凉地贴着皮肤,人已经困得有些发飘,走到床边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,掀开被子就往里面一钻。
沈君溪还僵硬地坐在自己床上,手里拿着手机,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。
他等了一会儿,隔壁没有动静。
再等一会儿,还是没有。
眼珠偷偷往旁边瞟去。
——莳昱早已把自己裹成个球,睡得天昏地暗了。
秒,秒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