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裴寒聿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。
这种时候,不会有人来打搅她,那些白日里不可说的隐秘心思都可以尽情释放。
黎糖打开了衣柜门,柜子里挂满了各种款式的高定成衣。
她视若无睹,指尖拨开眼前错落的长裙,显露出存放在衣柜更深处的‘藏品’。
两条领带,一条银灰色的,一条黑色。
银灰色领带是三个月前她无意间‘收集到的’,黑色领带则是今晚‘捡到的’。
除此之外,衣柜的小格子里还有一枚银色的领带夹、一枚暗色的扣子、一条黑色的皮质袖箍以及一支哑光黑的烟盒。
她就像是最孜孜不倦的小仓鼠,把所有能收集到的,有关于裴寒聿的一切都偷偷地带回了她的领地。
可惜,裴寒聿不常在家,她很难才能捡到他“用过不要”的物件。那些东西放久了,早就没有属于裴寒聿的气味。
但这条黑色领带不同。
这是她今晚才捡到的。
指尖轻轻扯下那条领带,小心翼翼揉进掌心里。
她只犹豫了半秒,就红着脸垂下脖颈,轻轻地蹭上去。
丝质领带柔软的布料擦过鼻尖,却是冰冷的触感,像是他的气息。
孤冷但温柔,磅礴却遥远。
很疏冷。
却又安全。
黎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眷恋。
她深知这样子不对,这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应该做的。
但她本来就不是多乖的孩子。
黎糖重新坐回到床上,纤柔的掌心撑在床面,另一只手勾动那条深黑色的丝质领带,沿着细白的脚踝一点点往上缠绕。
呼吸拘谨,渐渐凌乱。
她想象着如果是裴寒聿本人,此刻正站在她面前。
他一定会用修长的五指温柔而有力地握住她的脚踝,带动着她往上,让她的脚心能够抵在他宽阔的肩膀。
会俯下身来安抚她。
他的手掌很宽大很有力度,但指尖却是凉的,从她的脚踝上轻轻划过,再沿着她的膝盖,慢慢擦过。
最后,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会圈住她的腰,漆黑的眼低低垂着,居高临下看她沾湿的脸。
一边俯身吻掉她眼尾溢出的泪,一边更重地哄着她别哭。
黎糖的眼底忽然涌出许多莹润的泪光。
她仿佛真的看见了这样的裴寒聿站在她身前。
她想要靠近,再靠近些,但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。
无助的感觉,让黎糖只能下意识咬住唇肉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烧起来了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又什么都抓不住。
烫红从她耳后一路蔓延。
皙白的锁骨、小巧的鼻尖、漂亮的眼尾都被绯色染透。
那点点温润的焚香从他的领带,沾染上她的指尖,再浸湿到她的蹆间,她的唇齿、呼吸……
黎糖颤抖的唇微微张开,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领带一角,另一角则逐渐被指尖缠绕。
她蜷缩着身体,贴在柔软的床面上,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潮水淹没。
却还是怎么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