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辛泽到底是强行步入的大乘期,很快力有不怠,反观元栖尘,根本瞧不出使了几分力,只觉逗猫似的在耍着他玩。
有意思的是,即便如此,他对元栖尘出招总是有所收敛,像在顾忌什么。
思来想去,似乎也只有怀里失去意识的余辛澜了。
可一个能够狠心对亲叔父下手的人,真的还会在乎同父异母将来有可能威胁自身地位的弟弟吗?
元栖尘一边思索,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余辛泽,忽而察觉到什么,目光顿时如狼般充满了警惕。
下一瞬,一道不属于他和余辛泽任何一人的魔气从背后袭来。
“偷偷摸摸的阴沟老鼠。”
元栖尘冷嗤一声,甩出长鞭,惊鸿那由利刃所构成的鞭身一节节脱离开来,越过人群朝魔气来的方向飞驰而去,又在半路合至一处,从余家偏僻边角墙头勾出一个人来。
人影着一身黑袍,兜帽被风吹开后露出一张覆着魔纹的脸。
“尊上好久不见。”
元栖尘:“谁跟你好久不见,少来套近乎。”
他素来不将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,何况是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。
那人噎了一下,不长记性似的愤然道:“尊上贵人多忘事,忘了我不要紧,总该记得兄长卞休的大名吧。”
元栖尘:“要打就打,哪来这么多废话。”
“你——”
就在这时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故发生了。
拦住夏夫人的其中一名余家人瞬息之间完成了魔化,将身边同伴斩杀,而后失去理智发了狂。
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余家弟子相继入魔,对昔日同门举起屠刀。
“师兄,你在做什么?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都入魔了!”
……
余家彻底乱了。
赵掌门身处变故中心,率先祭出法器,高声道:“诸位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?”
这些个掌教家主纷纷反应过来,加入战场,干起了除魔卫道的老本行。
“我勒个乖乖……”裘山山已经看傻了,“哎!你去哪?”
余辛宸早已一头扎进混乱之中,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裘山山愣了愣,没再开口叫住她。
他总玩笑似的叫她大小姐,但他也从来都知道,大小姐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,更为此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,余家既是她加诸于身的冠冕,也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现在她要奔赴自己的战场了。
白幡随风飘荡,一点点开出鲜红的花。
嘶吼、呐喊、惨叫……
灵堂化作炼狱。
无数声音汇聚到耳朵里,唐霖恍惚片刻,依稀回到十四年前的那个雨水冲刷着血水的深夜,魔尊一剑将他父亲钉死在柱上。
那时的唐家恐怕比眼前情状更为可怖。
他抬头望向元栖尘,一人一剑,潇洒随性说着“要打就打”。
唐霖看得分明,今日站在余家人面前的,正是这个曾经屠他满门的恶徒。
“喂,你没事吧?”元霄不担心他爹的处境,反倒不知该如何面对将他爹视为仇人的唐霖,连关心的话都别扭了起来。
却见唐霖望向远处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,原来是无人阻拦的夏夫人趁乱接近元栖尘,不管不顾朝他手里的余辛澜扑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余辛泽和卞晰也各自向元栖尘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