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山山不疑有他,抻了个懒腰:“没事就好,我得先回去了,今天一天可把我累够呛,等过几日大比开始,我给你留个好位置。”
说着冲他眨了下右眼,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。
裘山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,眼看就要走远——
“等等!”
唐霖咬咬牙,终于还是喝住了他。
裘山山刚回头,还没问清什么事,便被他拉着狂奔。
“我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?!”
……
元霄痛昏过去,接着又被痛醒,迷迷糊糊竟然看见了唐霖的身影。
他回来做什么?
刚才没一剑杀了我后悔了?
元霄觉得好笑,更好笑的是,他居然还看见了裘山山。
这是痛出幻觉来了?
“我靠!小元霄这是怎么了?谁在害你?”裘山山三步并作两步,上前将人扶起来,再一探脉,整个人都不好了,“我靠我靠!”
这脉象,怎一个乱字了得。
元霄没力气说话,靠在裘山山身上笑了一下。
太好的,是活的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裘山山还处在元霄突然受伤的震惊中。
唐霖未敢上前,站在不远处攥紧双拳,太阳西斜,身侧的树影将他笼罩其中,看不清脸上神情。
裘山山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,扯了扯嘴角:“别开玩笑了,你无缘无故伤害小元霄作甚。”
他不愿相信,唐霖却从他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,同样不可置信道:“你早就知道他是魔族?”
裘山山低下头,事实不言自明。
“好好好……这么说来,西木前辈就是元栖尘了。”唐霖一瞬间想明白许多事,“这件事你也知道?”
裘山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苦笑一声:“是,我们瞒着你就是怕这一天的到来,没想到还是……”
“我们?还有谁知道?余师姐?柯师兄?”
唐霖浑身颤抖,仰天长笑。
“所以,只有我不知道,你们都怕我不顾情分杀了他!”
“唐霖你冷静一点!”裘山山眉头紧锁,“元霄的情况越来越差了,必须要找到能为他压制魔气的人,一旦被发现就什么都晚了!”
更不用说灵道院大比在即,齐聚天枢宫的各方大能不知何几。
他们随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。
唐霖一个激灵,徘徊片刻终是走上前来,夕阳洒在他的脸上,给冰冷紧绷的神色增添了几分温度。
“带他去找院长。”
裴院长日日将人带在身边,必定知道些什么。
裘山山捂住脸,崩溃道:“院长这会儿还在飘渺峰。”
唐霖看了看元霄眉毛鼻子快要皱成一团的脸,又不经意地撇开:“你带他去清净峰,就算有人发现什么,也不敢轻易去玉山仙君的住所查探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请院长。”-
幸而裘山山对天枢宫大小山脉了然于胸,去往清净峰的路上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处人多眼杂之处。
眼看清净峰就在眼前,天心剑宗的宗主纪剑屏被几位附属于宗门的小家主簇拥着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