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去寻了你吗?我还疑惑他为何会放任你这样就回来了?”
灵檀同他讲起早上顾桓原本来风门禀告《藏经》的事,却收到了阿兰幽的迟羽,看后什么也没讲,同她告别,说要去柳眠那里。
柳眠舒展眉头,仔细想来顾桓知道如何治疗赤云焰的伤,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落霞剑门,离开时太过于慌张和仓促,选择了最耗费精力的做法。
头疼的奇怪,让他那时连思考都做不出来。
柳眠将手指抬起,指甲上的藤木胶粘在了上面,施了清理术便将其弄干净了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顾桓在那边照顾着阿池,我晚些时间再回去吧!”
灵檀让柳眠好好在此处休息,有事告知她门外下的弟子,遂先行离去了。
柳眠的呼吸逐渐平缓,随意观察周围的景象,依旧只能从文符里看见其外形,偏殿里冷冷清清的,只留了一扇半开的窗户,不时刮进冷风,柳眠半躺在藤椅上,回想最近的事。
开始下雨了,困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,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,雨滴落在在许多东西上,发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。
眼前一片迷蒙的雾气,柳眠觉察到自己的视线里看到的东西好像不一样了。
他使劲睁眼看,却仍旧看不清,只是耳边一直有笑声,他听出是哪些人的笑,也跟着笑起来。
他做梦了,一个让人空欢喜的梦。
窗外呱呱吱吱的声音响起,一股子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扑入柳眠的鼻子里。
他起身活动四肢,握着手腕转转,离开了偏殿。
雨停了,柳眠踩着会沾湿鞋袜的青石板走向满是雨水的草丛里。
再往西走,原本是没有路的地方,只有一片一片的杂草,他走到因为下雨而升起的大雾里,指尖幻灵,术法相生打开了金书阁的门。
那珍藏一部分半江风移书的地方,清风宫也有一处,便是这里,柳眠忽然想到也许自己的失明并非禁术,也可能就记录在较为普通但庞杂的经文里,就如同上古邪术赤云焰的治愈之法。
金书阁内不燃灯火,只留下大量弟子们写错的没用只会发光的灵符,淡蓝色的光纹照在每一本书脊上。
几百本典藏版的古籍静静地放在凿出的石架上,柳眠的手从第一本经文上掠过。
他站在一处半暗半明的地方,斜靠着镶嵌在土壁的岩石上,一本本的看,时不时从文符里的文字中抽离思绪。
他在想,他为什么会重生?前世的齐池又是怎么逃过五大派的追杀留存到他的神识里,甚是和他一起重生了的?
柳眠耗费巨大灵力查阅书阁的大部分与轮回以及夺取有关的经文,却仍旧一无所获,他放回手里查阅的最后一本书,离开了。
从清风宫再回到落霞剑门,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是他经过无瑕镇的时候特意买了一串糖葫芦放在乾坤袋里。
那卖糖葫芦的老人家眼睛不好使,柳眠比划了好久,才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钱,末了为他叹惋,这样俊秀的人竟然是个哑巴。
柳眠倒没怎么觉得,继而又想到他能够依靠灵符表达出自己的话语,但这些没有此能力的普通人却只能一生活在困扰之中。
赤云焰的灼烧伤感确实让他很难受,嗓子刺啦啦的疼,呼吸都疼。
因为没有进入落霞剑门的批准,柳眠被拦在了门外,隔了好半日才进去,刚到月门就见顾桓座下的弟子秦朝阳端着碗走出来。
“啊!师伯!”秦朝阳差点撞到柳眠,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,抬起头才发现是柳眠。
“无碍,你先去吧!”
院子里烧着好些药盅,未灭的材火燃起阵阵灰白的烟雾,不一会儿又被风吹散了,房门开着,柳眠来到屋内,发现里面扔的满是药材,他更加疑惑,快步朝屋内走去,进去就看见顾桓正坐在床边给齐池喂药。
“师弟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柳眠拍拍顾桓的背,指着桌子上的十几碗药,黑乎乎的,稠地冒泡,稀地都能看见碗底的白瓷色。
顾桓抬头看见眼前的询问,一时之间没有说话,把药喂完,再朝齐池的身体施加法咒,没有任何变化。
柳眠看见顾桓摇摇头转向他,说自己这是在试药。
“试药?阿兰幽不是说你们已经找到治疗的办法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