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风大,侯爷又带着姑娘,下官早该安排一辆马车来接人……”
他嘴里寒暄的话不停,心中却震惊不已。
裴彻渊是从哪儿淘得这么一个小美人儿,也不像是这益州的人呐。
跟琉璃娃娃似的,眉眼如画,肤如凝脂,难怪这厮藏得这么紧,连他也不知晓。
可若是他没记错,这姑娘前脚可是主动逃出了侯府……
这么前后一联系,谢景州眼里闪着的精光愈来愈盛。
听了男人的一席话,姬辰曦心底对谢景州的好感度直线上升!
“大人不必多礼,快些起身吧。”
她抿着笑,挺直着腰背,姿态骄矜。
这话一出,谢景州抬起了头,可就是神色尴尬,有些哭笑不得。
这粉雕玉琢的姑娘倒是挺会喧宾夺主。
这事儿,若说大了,是僭越,说小了,是情趣。
他倒是也想看看,冷面无情的忠勇侯该当如何?
小公主唇角的梨涡有些许僵硬,她方才只是一时失误,下意识的举动罢了。
可一旦想到凶巴巴对她做过的事,她是半点儿也不想解释。
当然也不愿当着他人的面儿低头。
好在身后的男人也并未多说什么,只深深看她一眼似笑非笑,便利落地翻身下马。
徒留马背上僵挺着的姬辰曦。
这马背比她的身量还高,她哪里敢就这样纵身下马?
怕伤,更怕死。
第25章欺负小公主自有一番傲骨,从骨子里便……
小公主自有一番傲骨,从骨子里便深觉自己的矜贵,眼下是更不愿低头了。
这会儿的裴彻渊也不知为何,突然间变得贴心不计较起来,长臂一伸,便将马背上直挺挺的小身板儿给捞了下来。
足底触及地面,姬辰曦暗暗松了一口气,可面上却依然不为所动,绷着小脸儿别说道谢,就连看也没看一眼那人。
两人间的微妙被谢景州捏着下巴尽收眼底。
有趣儿!
当真是有趣儿!
他拼命压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,脸色显出几分克制的滑稽。
“带路。”
裴彻渊斜睨他一眼,鹰眸中不乏警示。
谢景州这才佯装着轻咳两声:“侯爷请随下官来。”
……
地牢,是姬辰曦从未涉及过的地方。
顺着益州狱的牌匾一路往里,是一条往地下走的通道,漆黑一片不带分毫亮光。
所有的光亮皆来自于两侧墙壁上的油灯。
姬辰曦小心牵起自己的裙摆和斗篷,蹑手蹑脚地探出足尖,一级台阶接着一级台阶……
她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,瞧起来很是阴森可怖,一眼望过去也没个尽头,胸口的小心脏怦怦怦跳个不停。
一开始她还能努力跟上,可前头的几人越行越快,就似如履平地般,很快就将她甩在了身后。
姬辰曦有些急了,脚下的台阶又湿漉漉的,她若是走得急了,泥浆便会溅到她崭新的绣鞋上……
眼瞧着前面的几人相谈甚欢地前行,似是早已将她抛在了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