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明栩眉头拧得更紧,看著苏黛径直走向一辆炫黑色的机车,正拿著头盔往头上戴。
终於要承认一件事——
这个少女,比他想像中还要不可控,且疯狂得多。
“苏黛!”
明栩深吸了口气,大步走了过去,一把摁在她要启动机车的手背上。
“你晚上要去哪?”
苏黛歪头想了想,狐眸在头盔內轻眨,“泡吧?飆车?跳舞?可能都会做吧,反正一晚上长著呢——”
她笑眯眯的,话里那股对自己生命的不在乎劲儿,简直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不行。”
明栩眸光渐沉,下頜角紧绷,“外面太危险了,你直接回家。”
“可是家里很无聊啊。”苏黛无辜道。
“你可以做些喜欢的事。”明栩蹙眉说道。
苏黛乐了,“可是飆车泡吧,就是我喜欢做的事誒,怎么办呢?”
她看著明栩,感觉好好一个男神,眉头再皱都要变成小老头了。
低低轻笑出声,带著鼻音的慵懒调调摩擦著人的耳膜。
恰在此时,上课铃响了。
校园附近已经没有学生游荡。
明栩固执地注视著苏黛双眼,试图让她打消念头。
苏黛却无情地推开了他,双眼弯弯,嗓音要多甜有多甜,在逐渐昏沉的夜色里,还有种温柔繾綣的味道。
“好学生,上课了哦!”
她直接跨上机车,拧动握把。
车子瞬间发出阵阵如打雷般的轰鸣,向后倒退,少女『啪嗒扣下头盔挡风板,红唇微勾,神情在雾蒙蒙的玻璃后看不真切。
她双指併拢点在额头,冲他做了一个手势。
“想管我,等成为我男朋友再说吧——”
“拜~”
话音落,炫黑色机车,便已经如野兽般咆哮著向前衝去,很快消失在逐渐昏沉的马路尽头。
明栩在原地静默地站了很久。
空气里还残留著玫瑰香气,裹挟在汽油的味道里。
足以让人联想到黄昏时的战场与硝烟,以及腐尸心臟处,开出的一朵玫瑰。
也许是士兵上战场前爱人赠送的一粒花种,藏於最接近心臟的口袋。那份来不及说出口的爱意,终將在某一天,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