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也就只有宋池能跟上苏黛的步伐。
明明没见他怎么动作,就能轻易地把那些围上来的小廝给格挡开。硬是没让这些人碰到苏黛一根头髮丝。
苏黛提著小斧头,对他们说:“你们留在这里,挡住其他人,我去找点儿东西。宋池,我们走!”
她手里的小斧头还在往下淌血,一身红色嫁衣,方才砍人时鲜血溅的嫁衣上都是。
这一幕简直惊悚到极致。
苏黛一间房一间房的找,最终找到了装饰得最红的那间房,一脚踹了进去。
臥室里舖天盖地的红,床上的纱帐也是红色的,影影绰绰地映出一道人影。
人影低声咳嗽著,每一下都非常用力,好似下一声咳嗽就会连同內臟一起咳出来般。
听到门外的动静,里面的人虚弱道:“人送来了吗?”
苏黛一言不发地靠近。
路过桌子时,她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不是酒,而是各种各样的刑具。
苏黛的眸光暗了暗。
“人来了,作为新郎,你不出来喝个交杯酒么?嗯?”
纱帐內的咳嗽声一顿,接著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我不是你买来冲喜的新娘吗?怎么?不认识了?”苏黛一把掀开纱帐,立刻露出里面不人不鬼的身影,“或者说,我该叫你什么?李立?”
“不……別看我!滚开啊!”
床上的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全身遍布黑斑,两颊深深凹陷下去,一双无神的眼里满是疯狂与阴鷙,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,“该死的女人,你死定了,你死定……呃啊啊啊……”
诅咒般的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完,苏黛就已经把他从床上掀了下去。
苏黛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,“夜夜新郎的滋味儿好吗?你藏在这么个虚无的世界里,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,折磨那些无辜的女孩子,来满足你內心扭曲的欲望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?”
“啊啊啊!该死的……混帐……”
被掀在地上的人说是李立,却也不全然是,他只是与李立有三分相似。他像个癮君子,在被揭穿了面目后,在地上扯著头髮发疯,口中不断地诅咒著恶毒的话。
苏黛踩在他的身上,斧头上的血滴落在『李立的脸上,终於,『李立感受到了恐惧,但同时,他又是囂张的,“不、你杀不了我的,这里是我的幻境!这里是我的地盘!我要你死你就得死!贱人……我一定要啊啊啊!”
苏黛听他不乾不净地骂,先剁了他一只手。
『李立疼得满地打滚,“不、不不不……怎么可能,啊啊啊这里明明是我的……你为何能伤我?不对不对不对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苏黛冷眼看著,“你真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么?你也不过是个困在其中不自知的可怜虫罢了。”
宋池走上前来,温声对她道:“交给我吧,別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他把『李立捆了起来。
施诗他们一路廝杀过来,看到犹如骷髏般的男子时,也不由一愣,“李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