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马上记录下这个信息。
其他的就是关于庭华义,包括他知不知道庭华义回来了,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李望月都如实回答:“从他出事之后,我和母亲就搬出了庭家,也一直在走流程诉讼离婚,我和庭家的人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警察表示理解。
李望月犹豫片刻,问:“庭真希伤势如何?”
“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,但意识仍然不清醒。”
警察估计也打算找庭真希问话,所以知道他的现状。
李望月听了,没太大反应,轻轻点头道谢。
没死就行。
几十分钟之后,护士进来换药,他体力不支,状态疲惫,警察也就先行离开。
他的伤势不重,主要需要休养,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树景。
他晚上会努力睡,因为睡眠足够才能有足够的体力恢复。
但他睡得很差。
一闭上眼,脑子里就是木屋里的场景。
庭真希开门走进来,跪在他旁边的阴影中。
庭华义的枪始终抵在他头上,却不曾对自己的儿子有半分防备,好像拿定了他根本不敢动。
他睡着也会做很多噩梦,梦到庭真希倒在血泊里,满头满脸都是血,身上是被捅出的窟窿,鲜血汩汩往外冒。
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脸色连变都没变。
只是静静看着李望月,说,哥,活下去。
明明李望月从未看过他这个样子,被推出门外时,他看到的庭真希甚至游刃有余。
睁眼是凌晨。
病房是微弱晨光,身上是满背的冷汗。
季知嘉经常来陪他,说跟萍姨讲过,但只说你是身体不舒服所以住了几天院,让她别太担心。
季知嘉平时要工作,工作强度本来也大,李望月让他不用来这么勤,自己也快出院了。
季知嘉坚持要等到他痊愈。
过了一会儿,又说:“我待在这,还能照看照看你。”
主要是照看着他别又跟庭真希扯上什么联系。
庭真希出事后,赵冰、商文渡他们来问过,季知嘉一概没搭理,本来就心烦,一个两个只关心庭真希,他更不满。
再说了,庭真希的事他怎么会知道,他朋友应该更清楚才是。
季知嘉把李望月送回家,然后直接搬了进来。
李望月看着他满满一车的行李,瞠目结舌。
季知嘉理直气壮,“反正我调任也要到和岛来,住你家几天怎么了,我先说好,我不会付房租,你欠我的。”
李望月帮他把行李拿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