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Sonny敲了敲桌子,一盘意面被放在我面前。
端上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紧紧扣住盘沿,似乎在逃避我的视线。
酱汁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,好像更浓稠了一点,颜色没有之前那么浓郁。
“……火候过了,凑合吃。”
没事的,亲爱的Sonny。
在这种情况下,你仍旧能够洗手做羹汤,这多是一件美事。
餐桌边上,放着上次采购时,顺手购入的陶瓷餐具盒。
命运与历史,有时就是人生最好的导演。
我自然地伸手,从盒子里拿了两副餐具。
先允许筷子将面条夹断,再用叉子挑起来送入口中
味道其实还行,就是有一点点咸,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腥。
某人的手艺很高超,怪味被胡椒和罗勒叶的香气,盖了个七七八八。
Sonny拉过椅子,然后轻轻坐在对面。
他也没给自己盛,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,如何把那盘面风卷残云般消灭。
“衣服拿去洗洗,还是能用的。”
放下叉子时,我抽了张纸,用来擦掉嘴角的酱汁。
接着指了指远处,他直接扔在洗衣篮里的西装。
“……是的,还能用。”
Sonny干巴巴地回了这么一句,然后清了清嗓子。
“决赛之后,《法国足球》有一次独家专访。”
“他们想单独采访你,时长大概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问题范围从欧冠决赛到金球奖……到你在马德里的生活。”
屁股坐的有些久了,我感到大腿有些发麻。
于是自己站起身,将盘子送回厨房,放进之前买的洗碗机。
那台机器里,有块关键的零件生锈了。
不过,如果一旦拆掉,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。
最后,它与它的那部分,只会同时报废。
……别管了,就这么用着吧。
我选择将它的抽拉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