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发现而砸碎的游戏掌机,从那天之后石芸再未见他玩过,就算是别人家孩子来做客带着玩,他也只是看着。
到点了就去写作业。
对任何不利于学习的事,他能做到不沉迷,不松懈,专心致志,为了达到石芸的要求,为了石芸给他的那个,最后的目标。
今晚和政药的安排在凰洲江边。
她想了想,给自己司机打了个电话,指定他去地库取一箱存酒。
年轻时不知有多少这样的酒局,那时候离高位太远,被挤在茫茫人群之外想方设法地扩展人脉。
一个女人孤身在酒桌上需要飒爽,要开得起玩笑,更要豁得出去。
三四十岁的时候去应酬,她几乎天天喝得烂醉,回来吐在玄关,第二天也能从床上醒来。
石宴会将她照顾好,将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,桌子上留下做好的早餐,还有写着‘我去学校了,妈你记得吃饭。
’的便签条。
过于懂事,过于正直。
因为没有反抗,所以淡化了残忍。
石宴从未觉得石芸哪里亏欠,但等她自己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。
再提这些,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了。
“石院长?”
秦薄荷差点一整个人撞上他,“怎么,有应酬啊?穿成这样。
小心又惹桃花上身。”
石宴将他扶正,见他手里拿着一叠单子,“要出院了?”
“嗯,”
他仰起脸,笑着说,“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。”
“胡应峥建议什么时候手术?”
“半年后,其实也可以再往后延一延,还是得看情况。”
“你眼睛怎么了。”
石宴第一眼就发现了,秦薄荷眼睛很红,鼻音也重,像是刚哭过,但从语气神态中又完全看不出来。
刚才石芸办公室听到的语音是即时的,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出了什么事。
秦薄荷一怔,“没什么事,”
他看了眼时间,也不磨蹭,“不耽搁您了。
我还要去缴费。
先走一步,晚上有时间聊。”
正要离开,忽然胳膊被拉住,秦薄荷愕然地回头,还没说什么,石宴却骤然拿走了手里的缴费单。
也没有看,只是语气平淡地让秦薄荷稍等。
接着打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