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。
秦薄荷愣愣看他一会儿,可能是因为真的醉了,看起来远没有平时那么圆滑世故,半天才憋出来三个字。
“应酬嘛。”
“……”
石宴抽了速干纸帮秦薄荷擦脸擦手,发现秦薄荷手又红又凉,于是动作停下来,“你在哪个包厢,我送你去。”
“啊,”
秦薄荷伸手扯住石宴的衣服,低声:“别,我先不回去。”
石宴身体一僵,将声音放缓,没方才那么严厉,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石院长,”
秦薄荷手凉,清理的时候衣服沾了水所以身体也冷。
他还是有点粗鲁地抓着石宴,应该放手的,但又不想,只好没头没尾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石宴将大衣脱下来,一边帮他穿,一边问,“为什么道歉。”
因为拉着他不让他走。
但是秦薄荷不知道怎么说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
现在喝醉了,更没有那个思辨能力去分析。
“不知道。”
秦薄荷低着头看地板,“就是感觉很抱歉。”
秦薄荷的手腕被他拿起塞进袖子里。
石宴衣服里的干燥热度将他包了起来。
忽然就给他穿衣服,连询问都没有,他也没办法拒绝。
石宴看着他,也知道秦薄荷和上次不一样,这回估计是真醉了。
石宴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包厢,而是将秦薄荷稍微推开了些,又将他头抬起来,沉声问:“刚刚结账的时候,那个男人是谁。”
秦薄荷:“你看到啦。”
石宴:“所以才跟上来的。”
秦薄荷:“看到了怎么不过来。”
石宴:“我以为你们认识。”
其实石宴过于迟钝,他没听出秦薄荷那句‘怎么不过来’,里面夹杂着一点点气恼和责怪。
这种责怪里莫名含有一种轻巧的亲昵,这与平时刻意营造出的平易近人完全不同。
是无意识的表现。
“不认识,”
秦薄荷扭开头,“也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他灌你酒?”
秦薄荷怔了一下,忽然笑起来,“语气好吓人啊……”
“抱歉。”
“是语气。
我没有说你吓人呀。”
石宴看起来像是不知道拿秦薄荷怎么办。
主播那张笑脸远没有平日里精明。
要不是那双眼睛吊着,看起来说不定还会有点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