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宴的衣服真的很干净。
这种什么味道都没有的东西,很像衣服的笨主人。
简单直白,极其好骗。
能和这种笨蛋成为朋友,怎么看都是件天大的好事。
所以秦薄荷一直在笑。
他笑着笑着,把头抬起来。
石宴的衣服湿了,一小片都是他笑过的痕迹,秦薄荷擦了擦脸,纸巾也湿漉漉的,换了一张又一张,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,留下的全是秦薄荷的笑意。
“哥。”
门口李樱柠敲了敲门,“你还好吗。”
“还好。”
秦薄荷清了清喉咙,“今天酒喝多了点。
心烧得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把你吵醒了?没事,赶紧回去睡吧。
明天还要带你去趟医院。”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李樱柠的声音,隔着门有些模糊,或许也是秦薄荷自己听不清楚。
“你在哭吗。”
她等了好一会儿,秦薄荷才开门,她抬起头,看见秦薄荷脸上无奈放绽的笑容,一顿,下意识伸出手,凝在半空中,最后缓缓地收了回去。
又是这张假得要命的脸。
哥哥一直都很漂亮。
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点。
所以第一件事学会的,就是利用自己的脸去做什么事情。
变现,欺骗,诱导。
将优势运用,得心应手。
但她们是一起长大的,所以她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,生平最讨厌虚伪的骗子;厌恶两面三刀的亲戚,瞧不起唯利是图的生意人。
讨厌满嘴谎话的妈妈,讨厌一身酒气的爸爸。
小时候清高倨傲的秦薄荷,如今变成了自己最最讨厌的那种人。
这一切,归根结底,是因为被他人拖累。
李樱柠没有说话,而是去冰箱拿了罐可乐,“眼睛冰敷一下吧,不然明天肿成金鱼了,还怎么上播呢。”
“……樱柠?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
那我睡觉去了。”
李樱柠露出一个笑,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