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来平时都是这样工作的。
】石宴静静看着秦薄荷忙碌的背影。
和在直播间里看得不太一样。
隔着一道屏幕,看不见秦薄荷一直站着走来走去,偶尔露个侧脸——鼻梁挺翘,睫毛并不浓密,但出乎意料的长,直直地盖出一小片阴影。
这大概是秦薄荷五官最乖巧的细节。
因为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。
所以刻意柔和着眉眼。
虽然很累,但还在维持这一晚没有垮下来过的乖巧笑容。
干主播的时候也是这样吧。
几个小时,一直在笑,要笑得好看,让人喜欢。
要捏着嗓子不停说话,对无数顾客,说耐心的、谄媚的,动听的话。
秦薄荷忽然回过头来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背着夜市暖色的光,还有晚风中面包的黄油香味。
右边摊位烤箱热腾腾地打开了,端出一大托盘的咸肉火腿三明治,油滋滋的面包皮上面撒满了蒜粉和香芹末。
但石宴看着他,在暖冬的夜风里,闻到的却只有清凉的薄荷草汽。
“石院长!”
石宴回过神来,动了动。
秦薄荷忙里偷闲,没注意到那些,而是抱歉地,“对不起,今天客人太多了,您再等一下好不好?别走。”
秦薄荷眼睛很亮,鼻尖微有些薄汗。
石宴:“还是不用我帮忙吗。”
秦薄荷:“不要不要!
你别走就行。”
“好。
我不会走。
不用在乎我,”
石宴颔首,“去忙。”
“那你玩会手机,再有一个小时就撤。”
不撤也不行了,存货已经卖光,除了一两个丑东西,再就只剩下桌面上这些。
石宴不看手机,石宴还是在看秦薄荷。
他注意到摊位后方凌乱地堆着的盒子、购物袋和被踢坏的荧光板,直播用手机支架。
他起身,收拾起来。
偶尔这样也很好。
不在这里,他也只是回家,洗完澡后在书房看书和资料。
到时间后休息。
每一天都是这么按部就班地过着。
无波无澜。
Tata今晚也忙,推牌推得绒布起火星子。
她摊位性质特殊,大多数人没耐心等就走了,而且有些顾客情绪起来就没个完。
石宴去地库开车,只有秦薄荷一个人。
她说,“原本还担心了你半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