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薄荷摇头,“不是的。”
胡应峥稀奇,“我还没见他来往除了大学同学以外的朋友,”
到了这个地步,石宴行动态度都很明显了。
但凡有情商,就不会把秦薄荷当普通人来看。
他打量秦薄荷,又忍不住问起年轻人是哪里的,“我听着不像本地人。”
“确实不是鑫城本地,我祖籍在细连。
妹妹成绩好考到鑫交大,我陪她过来读书的。”
“你也是交大的?”
胡应峥本科就是交大医学院,研博去了日本。
见到同校晚辈,忍不住亲切了些,点头赞道,“那你两个的成绩是真的不错。
父母一定骄傲。”
既然李樱柠没事,秦薄荷现在也缓下来了,淡然地笑了笑,“不是,我没有上大学。
是来鑫城打工的。
我父母,”
他思忖了下,还是坦然说了,“在我们年幼时就离婚了,各自组建家庭后,再没怎么联系。”
胡应峥一向直人快语,到这个岁数,不顾人惯了,说之前也没想太多。
“……想开点,”
他不习惯道歉,除了哄孙女的本事,其实也不是很习惯安慰人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秦薄荷这个情况确实有些难言,先不说家里,就李樱柠一个也够折腾了。
想了想,正色道,“你是有本事的,看你瘦瘦一个人,肩上扛着这么多责任。
很了不起。
就算读了一辈子书的人,要在你这个年纪抗事,怕是也难做到。
不说兄弟姊妹,就是亲生儿子,母父病倒在床,恐怕也不及你一半诚孝。”
“孝……”
胡应峥不拘小节,“我这个意思。
你懂就行。”
“哪里,胡医生,”
秦薄荷说,“要不是石……”
“MINT,”
石宴推门进来,也是先看见扭过头瞅他的胡应峥,“您还是来了一趟。
没必要的。”
着急的时候,或是没太注意的时候,石宴会直接喊薄荷的英文。
这也是秦薄荷的网名,因为一开始是微信联系最多,石宴也没有改过备注,下意识就叫了。
偶尔就是会这样。
换别的人,秦薄荷一定会觉得难受尴尬。
谁被喊网名不尴尬?但石宴可能和之前的语言环境有关,读起来就很自然,声音……也好听。
不如说,秦薄荷其实很喜欢石宴这么叫他。
“我看你那样,要是放下不管你妈到时候还得来问我。”
胡应峥淡淡道,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这是我的病人。
就算你让我回,我也会来看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