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自我保护的表现,也是一种封闭与疏离。
其实在救护车上的时候,秦薄荷即便在他怀里,也依旧浑身紧绷。
无法松弛,无法完全的、彻底地将身体依托过去。
他还是撑着力气,就像时时刻刻都预备着抽离。
“石院长,”
秦薄荷习惯性扯他袖子,问,“她一定会醒吧。”
石宴垂眼,看着那只从袖子里探出的、白皙细瘦的手,也是有所保留地揪着袖口,力气很轻,不用抽就能将它松开。
“……会。”
“嗯。
我相信你的。
你说过了,”
秦薄荷低声说,“我相信你。”
胡应峥在旁边干站着,被这两个晾了半天。
他倒也不恼,就背着手纯观赏。
又好奇地来回看。
……不太对啊。
这气氛。
不太对啊。
石芸这儿子什么时候起这么会照顾人了?不对,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?
小词一套一套的,要不说平日里是轴,现在就是稳重。
事事周全的模样,也不像是以前那副人情世故啥都不懂的样儿啊。
……别不是装的吧。
从外头读书回来的人,在岗位上至今也没什么风波,甚至口碑不错。
那种不惯世俗的耿直其实并不惹人讨厌,反而被称为‘清流’,必要的时候还能因此特性给自己少很多麻烦。
“……”
仔细想想,这世界上大多只有虚伪的人才会得好名声。
真是那种不善人际周旋的性子,怎么可能不得罪人?
胡应峥单边眉毛翘起来。
不对。
要真是装的……那简直是老谋深算,年纪轻轻的这心机未免过于深沉。
石芸她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儿子本性如何。
还说要多多照顾。
就看他安顿秦薄荷的架势,需要谁照顾?
“咳咳。”
这两个越贴越近,胡应峥有点受不了了。
石宴:“抱歉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
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石宴:“昨夜下大雪,您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秦薄荷要送,但是石宴拦住了他。